“我不要最帅的爸爸,我只要瑶瑶的爸爸。” 莫瑶情绪还是不高,但比刚才闷闷不乐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好多了。 莫二丫拍了拍莫瑶的肩膀,“好,我们就雕一个瑶瑶最爱的爸爸。” “二姐,二姐,你真的会雕?” 莫瑶兴趣被提了起来,缠着莫二丫问东问西,“二姐,你知道我爸爸长什么样吗?” “六妹妹可以告诉我二伯长什么样子啊,我先画出来,直到画得跟本人一样了,我们再雕。” 莫二丫刚好绘画也学得不错,画个人像还是没有问题的。 “太好了,二姐。” 莫瑶被莫二丫哄好了,所有心思都在莫二丫即将给她雕个爸爸这件事上,拉着莫二丫的手,开始叽叽喳喳地描述,“二姐,我爸爸长得很高,壮壮的,他很爱笑的,长得也很好看……” 莫二丫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问几句,上学路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莫二丫说替莫瑶雕个二伯的木雕,并不是说说而已,她抽课余时间按照莫瑶说的,画画改改了半天,才画出了一张跟莫瑶说得差不多的人像。 莫忘世自从去了部队,就很少回家,多年前他倒是休假的时候回来过莫家村一趟,不过那个时候莫二丫才不过三四岁,压根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莫二丫便将自己画好的画像递给了莫瑶。 “六妹妹,你看看,我画得像不像,要是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你和我说,我们立马改。” 莫瑶没想到莫二丫速度这么快,早上才说,中午就已经画出来了,根据记忆中爸爸的样子,和画进行对比,然后用手指向画像中的眼睛处,“二姐,我爸爸的眼睛没有这么大,还要稍稍小一些,有点点长。” 哦,懂了,细长的桃花眼。 “还有这里……” 莫二丫根据莫瑶的描述,又对画像进行了修改,看着最后的成画,小丫头眼眶一下就红了,直接哭了,那就是爸爸啊,是莫瑶最爱也是最爱莫瑶的爸爸啊! “二姐,你最好了,瑶瑶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莫瑶拿着画像一头扎进了莫二丫的怀里,莫二丫一愣,转而轻揉莫瑶的头,“二姐也好喜欢好喜欢六妹妹,我们永远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 “嗯。” 莫瑶重重地点头,她们是亲姐妹啊,永远都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不管妈妈怎么说,她都依然喜欢二姐,二姐明明就是很厉害很厉害,对莫瑶很好很好的人。 当天下午,莫二丫再去乔家时,问了乔父关于《我在班门混日子的那些年》这本书的事,犹犹豫豫道:“师父,你是不是给错书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是这么离谱的一本……日记? 还是一个富二代少爷死活不愿意学艺,一心一意越狱……呃,不是,是逃跑的日记,这真的有些幻灭。 乔父抽着叶子烟,烟雾中是他凝重的脸,吧嗒狠狠抽了一口,乔父幽幽地吐出一个灰色的烟圈,“没有给错书,那就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m.biqubao.com “啊?” 莫二丫很是震惊,并表示大为不解,“师父,祖师爷为什么要传下来这么扯……咳咳,这么怪的一本书啊。” “哎……这不仅是你好奇,我们每一代传人都很好奇,说是一代一代必须传下来的宝贝,可那内容……咳咳……实在是不像有什么秘密的样子。” 想到书上写的那些,乔父脸上也有些不自然,“毕竟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你好好收着研究研究,要是实在研究不出什么,以后也当个念想,传给你以后的徒弟。” “知道了师父。” 莫二丫点头表示了解了,这就是个宗门的吉祥物,书里面到底有没有宝贝暂且不知,但毕竟传承了那么多代了,谁也不想在自己手上断了传承,尽管心中充满疑惑,还是硬着头皮一代一代的传下来了。 “师父,我们还有宗门吗?叫什么名字,很厉害吗?” 莫二丫有些好奇,她都入门这么久了,到底加入了什么门派啊,也没有听说学个木工还有派系的啊? 毕竟传了那么多代了,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学个木工呢,万万没想到,还是一个有传承的。 “宗门名字……早就记不得了……祖上听说出过很多了不得,惊才绝艳的人物,不过随着时间过了那么久了,很多东西都失传了,再说现在时代变化也大,那些东西放到现在也不见得能用,到现在已经没落了……” 不然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传人,还混成现在这种模样,想到这里,乔父很是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莫二丫看着乔父若有所思,她记得乔家当初是逃难,才到莫家村落户的,那师父以前……莫二丫只是一瞬间就略过了这个想法,有时候人的好奇心不要太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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