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3月10日,已经从冬天进入春天,厚厚的棉袄也脱下了,换成了稍微薄一点的衣服,天气依然还有些冷,但却不刺骨了。 春天是一年四季最让人舒服,也让人最喜欢的季节,不会动不动就下雨,也不会动不动就出大太阳暴晒。 但对张慧慧和莫忘中两口子来说,他们很讨厌春天。 特别讨厌! 刚刚才翻完地,种了好几天的菜,这还没有缓过来呢,就又要开始犁田,分种发芽,为种春季水稻而忙碌。 从早到晚,感觉从睁开眼,就是不停地干干干……搞得莫忘中和张慧慧两口子,每天申请上厕所的频率都增加了。 “闺女什么时候才能学成出师啊!我真的太累了,不信你看看,我最近都瘦了,都是干活累得。” 张慧慧在自己的腰间摸了一把,指给莫忘中看。 呃……这真的很难评,那不是因为衣服没有穿那么厚了,这才看上去像瘦了吗? 但莫忘中向来是个很懂媳妇的人,从来都是捧哏,绝对不点黄,“谁说不是呢,真希望闺女早点把那些工具做出来啊,不然她爸妈真的要累死在干活的路上了。” “这种下去累,等到收的时候……” 张慧慧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一想她都觉得天都黑了,莫忘中也是忍不住抖了一下,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想就是累死个人~ “也不知道二丫学得怎么样了?” “是啊,也不知道闺女学得如何了?” 两口子双双将希望寄托在了莫二丫身上,毕竟当初有些饼是她画的,他们可是等着吃饼呢,而且是在线等,很急,加急的那种。biqubao.com 被张慧慧和莫忘中寄予厚望的莫二丫,经过几天的学习,已经被乔父安排用小木头开始雕东西了,不要求她雕多难,多精美的东西,主要是练习手感还有刀感。 于是莫二丫拿起木头,就给雕了一个木马,想了想,又给雕了一头牛,正当她跃跃欲试拿起一块木头,打算再雕个狐狸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看着她的乔父突然开口了。 “二丫,等会让你爸妈来我家一趟吧!” “好的,师父。” 莫二丫甚至都不问乔父到底要带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还要喊爸妈一起过来,乔父等她问,结果等了半天,这丫头都不开口。 乔父略有些心塞。 “你就不问问我喊你爸妈过来干什么?” “干什么?” 莫二丫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乔父叹了一口气,“你跟着我也学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回去喊你爸妈过来,正式拜师吧!” 说完就赌气似的自己走了。 莫二丫:…… 莫二丫说要认乔父做师父,并不是说说而已,是非常认真的,即便是乔父最后没有收她,让她正式拜师,在她心里也是一直把乔父当自己师父对待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只是乔父一直没有松口,他们家也就没有提,现在乔父终于答应了,莫二丫真是高兴坏了,小狐狸也不雕了,直接哼着小曲跑回家了。 莫忘中和张慧慧一听,简直喜不自禁,乔父愿意让莫二丫正式拜师,那就是认可她,觉得她是个可塑造的好苗子啊。 那说明什么? 说明离他们家二丫学成归来的日子,就不远了啊! 两个人顿时就准备带着莫二丫往隔壁乔家走去。 “爸妈,你们干什么啊?” 莫二丫扶额,将张慧慧和莫忘中给拦住了。 “不是你说过去正式拜师的吗?” 被拦下来的张慧慧和莫忘中两口子还很疑惑呢,不赶紧走在这里磨蹭什么。 “是啊,可是爸妈……” 莫二丫上下打量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带的父母,“你们就打算这样空手过去,让我拜师吗?” 愣住的莫忘中:…… 完全没有想起这茬的张慧慧:…… “咦?” “呃……” 张慧慧和莫忘中两口子对视一眼,然后张慧慧这才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二丫啊……我和你爸吧,就是……” “是不是我们家没有准备拜师送的东西?” 莫二丫看着面前为难的父母,直接问了出来。 张慧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莫忘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脸,还掩饰性地咳了咳。 “那个……我们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正式拜师了,我和你妈原本想着到时候再准备也是来得及的,这不是太突然,就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嘛。” 好吧,张慧慧和莫忘中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替她准备拜师礼,这下只有她自己想办法了,拜师可是相当正式严肃的事,没有重礼那像什么。 “爸妈,我去山里看看吧,等会就回来。” 莫二丫决定马上去后山一趟,争取天黑之前回来。 莫忘中想到那被炸掉半边屁股的野猪,一想到闺女又要去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很是不放心,“你要进山也行,我陪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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