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还没有亮,家禽都还在睡觉,一片又一片的浓雾直接掩盖了整个乡村。 莫二丫的亲妈,张慧慧早上不到五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利索地收拾好,一打开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天可真冷啊。 莫二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迷迷瞪瞪地看着她妈。 实在是太早了,她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又睡了过去,趁还没有到吃早饭的时间,还可以再多睡一会。m.biqubao.com 张慧慧开门仿佛一个讯号,接着整个莫家都动了起来,洗漱的,生火做饭的,乒乒乓乓安静的院子一下就充满了生活气。 二丫打着哈欠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她将睡得香甜的莫五娃弄醒,两个人飞快地收拾好,就直接到了大厅吃早饭。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天也才蒙蒙亮,沈静亲了亲莫瑶,就直接走进了浓雾中,她要赶着去上班,莫家其他壮年也带上自己各自的农具,扛着去下地干活了。 而刘小花带着家里几个小辈,也开始了每天的工作,大丫带着三妹和四妹去洗碗还有收拾,莫二丫带着莫五娃去剁猪草,将自己昨天打的猪草利落地剁细,莫五娃帮他姐把火生起,莫二丫往锅里舀好水,将剁好的猪草放进锅里煮,顺手摸了五六把队上给的谷糠扔到锅里煮。 “姐,快过来烤火!” 莫五娃真的很喜欢烧火这个工作,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烧火能让整个人都暖暖的,舒服极了,见莫二丫忙完了,赶紧招呼她过来一起烤。 莫二丫往手上哈了一口气,跺着脚走了过去,莫五娃赶紧挪了个位置,莫二丫毫不犹豫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将手放在灶外面烤,很快就暖和了,看了看厨房外面,发现没有人注意,从包里摸出几个豆子,扔到了灶最前面的灰里。 “姐?” 莫五娃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幸福的眼泪忍不住从嘴角流了下来,烧火烧得更起劲了,时刻关注着,就怕把豆子给烧糊了。 “应该差不多了。” 莫二丫估摸着时间,将扔进去的豆子从灶灰里用火钳一个一个夹了出来,总共也才只有九个,于是莫二丫毫不客气地分给了自己五个,分给莫五娃四个。 莫二丫将豆子用手擦了擦,就扔了一个放进嘴里,烧好的豆子,又香又脆,嚼着满口都是豆子香,真是非常好吃的零嘴,可惜只有五个,等她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发现身旁的莫五娃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你的吃完了?” 莫二丫将手里剩下的两颗豆子捏得更紧了一些,挑眉看向了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莫五娃。 莫五娃疯狂点头,“嗯,嗯,嗯,姐,豆子烧来实在是太好吃了,你能不能分我……” 莫二丫直接将手里的两颗豆子扔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嚼得那叫一个香,“石头,你说什么?” 莫五娃愣愣地看着他姐,一口就将豆子给吃了:……(╯‵□′)╯︵┻━┻ “姐~” 莫五娃委屈极了,他本来就少分了一颗,他姐居然一点都没有姐弟情的全吃了,过分! ╭(╯^╰)╮ “等会出去再到处看看,看能不能弄点好吃的。” 莫二丫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莫五娃的注意力给转移了,“姐,我想吃肉。” 要是能搞到肉就好了,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尝到肉的滋味了,他都快忘记肉是什么样的了? “好啊!” 莫二丫直接答应了,至于能不能搞到,这就交给天意了。 很快猪食煮好了,莫二丫用桶舀好,这时喂完鸡,刚清理完菜园的刘小花过来了,提着煮好的猪食就出门去喂猪。 莫二丫也带着莫五娃出门打猪草了,没办法,队上养的三只猪,临近年关,越来越肥,吃得也越来越多,莫二丫每天打猪草的任务都艰巨了起来。 莫瑶手里拿着刘小花刚刚塞给她的水煮蛋,眼巴巴地看着莫二丫和莫五娃出门了,她也想出门去玩,可是…… 想到这里,莫瑶摸出口袋里沈静给她买的桃酥,伤心地咬了一口,好烦啊,上次她出门想去接妈妈回来,结果大冬天的,水里的鱼居然直接往她怀里跳,当时把她吓坏了,和她一同出门的刘小花直接就将她带了回来。 当晚莫家好不容易开了次荤,吃了一次鱼,可莫瑶一点都不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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