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野板栗莫二丫没有带回家,而是找地方藏好了,然后就背着柴回了家。 中午莫家吃的是板栗玉米羹,就着咸菜,倒是让莫家一大家人都吃得很满足,就因为这份满足,刘小花也没有骂张慧慧。 张慧慧原本以为刘小花怎么也要很久才消停,万万没想到,因为莫五娃这一次的立功,连着她也解脱了,从此以后不用在刘小花面前小心翼翼做人了,真好! “我看妈已经忘记细面这事了,从昨晚开始就没有逮着我就骂了。” 张慧慧非常感慨,莫忘中好笑地看着她,“那还不好?” “当然好了,难道谁还想被骂不成,你别说,石头这运气还真不赖!” “这小子这次运气确实不错。” 莫忘中也忍不住夸了一句,然后得到了张慧慧嫌弃的一个白眼,“你昨天还是给我摸点好东西回来,呵呵……就两个烂红薯,一点肉都没有,你还好意思。” ( ̄_, ̄) “你以为那肉这么好搞啊,就是这两个红薯,都费了我不少劲呢!” 莫忘中表示自己很冤枉,他可是很努力在给张慧慧开小灶的。 “呵……” 张慧慧丝毫不领情,莫忘中只能连连保证,以后一定给张慧慧弄点好东西回来,让她开开荤! “姑且相信你吧!” 莫二丫假装没有看到自己爸妈在偷偷咬耳朵,也没有将这件事全靠莫瑶,给说出来,以她爸妈的性子,要是知道莫瑶这么好用,这两个人肯定会不思进取,天天就想着去蹭莫瑶的好运的。 天上可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谁知道这馅饼会不会有毒,他们家有莫五娃这一个蹭好运的就行了,其他人就不需要去蹭了。 至于莫二丫…… 她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偷偷走了这么个捷径,但这捷径走得她的心里非常的不安,就怕什么时候倒霉事就来了…… 算了,看来以后什么事都还是得靠自己,不然这日子过得也太煎熬了! 这天下午,莫二丫捡完柴以后,就去了自己放板栗的地方,用砍的竹条,简单地编了一个篮子,为了节省编织时间,她将篮子编织得没有那么密,然后再摘了大大的叶子垫在篮子里,这样板栗就不会漏出去了,上面也用大大的叶子给盖好了。 看着自己的成果,莫二丫满意地点了点头,提着这一篮子板栗,就去了赵校长的家。 赵校长刚从市里回来不久,看到二丫上门震惊不已,“莫念同学,你怎么过来了?” 赵校长的家,就住在村小不远的地方,这里离莫二丫家里,也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赵校长看到小姑娘手里还提了一篮子东西,赶紧给她接了过来,“你这是?” “赵校长,这是山里淘的一点小东西。” 莫二丫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朝赵校长咧嘴一笑,“东西我带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赵校长赶紧拦住莫二丫,心情有些复杂,“你这是特意给我送来的?” “家里捡了很多野板栗,反正也吃不完,我就给你送点过来尝尝鲜。” “傻孩子,老师不要你的东西,你带回去家里吃吧!” 赵校长和蔼地看着莫二丫,至于小丫头说的,他是不信的,现在家家户户都缺衣少食,再说这野板栗又是能放的东西。 “赵校长,你就收下吧,我好不容易才提到这里来。” 莫二丫看着赵校长一脸的认真,“再说这些都是山里淘来的小玩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我自己的一点小心意,你要是不收,我……” 说到这里,莫二丫一脸难过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这孩子!” 赵校长叹了一口气,被这么小的孩子孝敬,他还是头一次呢,“老师教你们那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是不需要你们送东西来的。” “赵校长,我提这些东西过来,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说来说去,这一篮子板栗想让莫二丫提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赵校长坚持不收,莫二丫坚决要给,甚至有放下篮子就立马跑路的想法,弄得赵校长是哭笑不得。 “这东西我收下了,下次可不许了。” 赵校长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一篮子板栗,赵校长的老婆端了一碗温开水出来,递给莫二丫,“来丫头,喝点水,这一路辛苦了吧!” “谢谢师母,我不辛苦。” 莫二丫接过碗,当真猛喝了好几口,这一路她是真的渴了,见她喝完了,赵师母又给她倒了一碗。 “你也是的,这东西金贵,你们自家吃就是了,何必这么眼巴巴地送过来。” 赵师母对二丫很喜欢,忍不住摸了摸莫二丫的头,“小丫头,你真是个好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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