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妹,我没有骗你吧!” 莫五娃指着面前煮好的野板栗,一脸的骄傲得意。 莫瑶看着他笑得甜甜的,“五哥真厉害!” “那是,我以后也会一直这么厉害的。” 莫五娃说话的时候,又给自己剥了一个板栗放进了嘴里,今天能找到这好东西,完全就是靠了他那一摔,不然还找不到呢! “明天孩子们都去,把能捡回来的野板栗都捡回来。” 农村东西少,能吃的也少,难得遇到这样能吃的好东西,刘小花心情也不错,也就没有跟往常一样骂张慧慧。 张慧慧一看,顿时就笑着附和道:“还是妈机灵,这好东西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刘小花看了张慧慧一眼,冷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张慧慧立马给另外一桌的莫忘中递了一个眼神,看吧,妈今天没有骂我了,好现象! 莫忘中朝她挤了挤眉,让她继续加油。 张慧慧回头就拍了拍莫五娃的肩膀,“石头,你以后继续加油干!” “知道了,妈妈!” 莫五娃将胸脯挺得高高的。 “你们早去早回,注意别让人给看到了。” 第二天一早,刘小花看着家里的几个丫,还有莫五娃,不放心地一再叮嘱。 “奶,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莫五娃作为刘小花最喜欢的孙子,代表姐姐们回答了他奶奶。 刘小花点头,看着几个孩子,“早去早回。” “奶,我们走了!” 他们背了两个背篼,还带了剥野板栗壳的工具,直接往昨天捡到野板栗的地方去了。 “二姐,你平时捡柴都到后山来吗?” 四丫一脸的好奇,她年龄小,平时都跟在大丫三丫后面,帮着做点能做的事,倒是没有让她一个人出来打猪草捡柴。 “平时都在村里捡,要是没捡到,这才会到附近看看。” 莫二丫想到什么,还加了一句,“不过山里有野猪,还有很多野生动物,你们没事的时候别到这里玩,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 四丫乖乖巧巧的点头,莫二丫好笑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看着自己一头稀疏黄发,面黄肌瘦,明明已经快六岁,看上去却像三四岁的妹妹,心里酸酸的。 四丫比莫五娃大几个月,算起来也只比莫瑶大几个月,可莫瑶被养得白白嫩嫩,每天在家不用做活,只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而四丫…… “二姐,你不怕吗?” 三丫也很好奇,她平时负责的是家里抹屋扫地的工作,有时也会出来捡柴,但她一般都只会在地里周围的树林子里转转,是不会到后山来的。 “我跑得很快,爬树也很厉害的。” 莫二丫从小就在这片山跑,莫五娃爬树掏鸟蛋都还是她教的呢,再说她机灵,反应力也快,倒是没有那么害怕,“再说了,我又不进深山,没有太大问题的。” “二姐,你可真勇敢。” 三丫佩服地看着莫二丫,她就不敢一个人进山。 “我那算什么啊!”莫二丫笑了,然后看着四丫,“四妹妹,等会你跟石头负责捡我们弄好的果子就行了。” “二姐,我也可以帮你们弄刺壳的!” 四丫晃了晃手中拿着的石头块,笑得很开心,“我昨晚就已经磨好了,很好用的。” “四妹妹真棒!” “姐,我也可以帮忙剥壳的。” 眼看几个姐姐聊得开心,莫五娃也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也是非常能干的。 “……行。”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到了昨天那个地方,一到地方,几个丫就立马忙碌了起来,剥壳的剥壳,捡果子的捡果子,因为野板栗的壳不好剥,他们忙碌了好半天,才把能弄到的板栗都整理好,放在了背篼里,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四周还用了猪草掩盖。 “大姐,三丫,四丫,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去捡柴,等会再回去!” 好不容易弄好了,莫二丫背起另外一个空背篼,就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姐,我带大姐他们回去,我就不和你一起去捡柴了。” 莫五娃心里想着香喷喷的板栗,打算和莫大丫他们一起回家。 “行。” 莫二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莫大丫看着莫二丫,有些不放心,“二丫,注意安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大姐,你们先回去吧,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几人分别后,莫二丫转了转,又回到了野板栗树的地方,看着高高的树,莫二丫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飞快地爬了上去,又重新摘了一份野板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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