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丫正和三年级的女孩子聊得开心,若有所觉,抬头向莫瑶看过来的方向看回去时,莫瑶已经转过头了。 “二丫,你还要一二年级的语文数学书吗?我都有哦,还保存得不错,你要是想看,我借给你,不过你不能给我弄坏了!” 女孩是个很爱惜书的人,很多人一学完,就把书拿去引火的引火,折纸飞机的折纸飞机,她确实很细心的都收好了,还保管得特别好。 “谢谢你,弟伟,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弄坏的,要是弄坏了,我就原样赔给你一模一样的。” 莫二丫对待书,也是很认真的,难得王弟伟愿意把书借给她。biqubao.com “二丫,你才来学校读书第二天,都没有学什么东西呢?一二年级的那些书你看得懂吗?” 王弟伟皱眉,很是担心莫二丫有些逞能,毕竟这丫头才来学校第二天呢,字母学会了吗?拼音弄懂了吗?会数数,会写数字吗?就敢朝她借一二年级的书,这…… 多少有点扯淡! “呃……确实还有点困难!” 莫二丫挠了挠头,“不过我会想办法的,放心吧,最多一个月,我就把书还给你!” “我信你!” 王弟伟愿意把书借给莫二丫,就是真心把莫二丫当好朋友对待的,她在这里上学三年了,从来都是弟弟的跟屁虫,莫二丫还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呢! 虽然她们满打满算,也才只认识一天都不到! “够意思,我有好东西,也不会忘记你的!” 莫二丫直接给王弟伟发了好人卡,顺便还许下了有福同享的诺言。 “没关系的,这是做朋友应该的。” 王弟伟羞涩的笑了,她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真的很可爱,莫二丫对新交的朋友很有好感,“弟伟,你可以给我讲讲这几页是什么意思吗?” 莫二丫也不客气,直接将自己的书推了过去,一指书上的那几页,请教王弟伟。 王弟伟也很细心,在课间仔细跟她讲了,甚至还着重强调了重难点,其实一年级的东西不多也不难,主要是为了打基础,都是一些很基础性的东西。 莫二丫的记性非常好,王弟伟只要讲一遍,她就能深深地记在脑子里。 在学校的时候,她有不懂的问王弟伟,放学回家后,她有不懂的,就跑去找隔壁的乔桥姐,当然……她并不是空手去了,每次过去都会顺一个烤红薯,烧土豆或者是什么野果子之类的。 对王弟伟,她也做到了自己许下的同富贵的诺言,但凡得到什么好东西,第二天也会偷偷带到学校分给王弟伟一份! 左右不是什么大问题,再加上,只要给莫二丫讲一遍,她大致就没有问题,所以不管是王弟伟还是乔桥,每次在莫二丫找她们请教时,都会不藏私地给她讲解清楚。 “咦?” 莫二丫将自己的一年级上册课本,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又对所有的知识进行了一次总结归类,然后发现…… 学习还真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呢!至少比干农活轻松! 每年在最繁忙的时候,不管是割稻谷还是割麦子,她虽然年纪不大,也会被大人带着一起下地,做不了太重的活,她就负责搬运大人割好的稻谷和麦子,等他们割完了,她和一群孩子,还会在田里一遍又一遍地再捡一次,就是怕有漏掉的谷穗和麦穗…… 丰收的季节,不仅大人累,农家能做农活的孩子也累,莫二丫自从五岁,能下地开始……每年都会做这些事,她一个孩子,差点没有累死在地里。 “也不知道我小小年纪,是怎么熬过这三年的。” 莫二丫摇头感叹,又想到做了十几年的爸妈,还有做了一辈子的爷爷奶奶……心情有点沉甸甸的,因为她可不想一辈子都累死累活的种地! 最后丰收的那些东西……又没有进他们家的粮仓,也没有落到他们手里,没必要,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拼命的种地! “多希望乔桥姐说的都是真的啊!” 莫二丫摸着自己的语文书还有数学书,再一次感叹,高考真的恢复就好了,那样她也有机会,通过高考,摆脱现在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命运了! “姐……你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 莫五娃和莫瑶一起做完作业,回来就看到她姐,神色诡异地摸着两本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样子都疯魔了一样! “你该不会以为念咒,就能将书上的知识统统装进脑子里吧!” 莫五娃是有点脑洞在身上的,看莫二丫这样子,他分分钟就有猜想,甚至还一脸的不赞同,“姐,你别傻了,你这样做了也没用的!” “怎么没用了?” 莫二丫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做了个不停从书里装知识,然后放进自己脑袋里的动作,“只要动动手,知识就会跑进我的脑子里!” 莫五娃:……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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