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家国毫不留情的抖出家底,刘小花怨念颇深地看了莫家国一眼,“家里就是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你真当家里有金山银山,用不完啊!” “我们家人口多,挣得工分也多,一年到头也能攒下不少,你啊,就别在我面前念叨了,孩子们读书这是正经事,我还是那句话,该花就得花!” 莫家国的态度很强硬。 刘小花心里的不满很多,小声嘀咕,“要我说啊,花那么多钱,去读那书有什么用,这世界上多的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也没有见谁活不下去,饿死了!” “你啊!头发长见识短!这事已经决定了,你就是再念,孩子们该去读书还是要去!” 莫家国拍了拍烟杆,那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刘小花的心里。 她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放心里了,“这哪里是养孩子,简直养的都是吃钱怪!” 莫家国也知道老妻节约了一辈子,舍不得钱,劝她,“老大一家多好啊,为了几个丫头读书的事,找了我们多少次,这大丫可都十岁了,过不了几年就要相看对象了,能在家几年啊!咱们做爸妈的,也不能寒了孩子们的心。” 刘小花一噎。 “那三儿家的两个呢?” 莫家国瞪眼看她,“石头是我们莫家下一代唯一的男孙,怎么,你是不打算让他去读书?” 刘小花:……她不敢! “那二丫头呢!” 刘小花撇了撇嘴,她孙女多,对这五个孙女并不怎么特别喜爱,至于莫瑶有好运加成,倒是在她心里成为了心尖尖上的宝贝。 莫二丫可就没有那个待遇了! “怎么?你是让二丫头不去读书?” 莫家国简直对老妻无语了,“要是你真这么做,这村里戳脊梁骨,都能戳死你!” 怎么可能家里所有的孩子都去上学了,唯独老三家的闺女不让去,这不是让村里看他们莫家的笑话嘛! 刘小花:…… 左右她都说不过莫家国,本来是想和莫家国说一说,得到一些他的共鸣呢,万万没想到……这个糟老头子,和他越说越生气! “别在念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给我打洗脚水,这累了一天了,我可要早点休息,这人老了,身体可不比以前身体硬朗的时候了!” 刘小花好悬没有气出个好歹来,只能气呼呼地去给莫家国打洗脚水。 第二天,莫家人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饭,该下地的去下地,该上学的去上学,莫五娃可怜兮兮地被他亲姐给抛弃了,他姐明令禁止他在上学的时候,不能靠她太近! 说什么,他靠太近,会影响她学习的风水! 莫五娃:…… 简直离谱,就他姐那啥也没有学懂,啥也没有听明白的学习水平,他能影响她屁的学习风水! 可那是他从小仰望到大的亲姐,她的话,莫五娃不敢违背,只能凑合着和莫瑶一起,一起手拉手上学,一起做同桌,然后再时不时偷偷瞄几眼他姐。 别说,他姐装得还挺像,那副认真的模样,他差点以为他姐都听懂了。 “五哥,你在看什么?” 莫瑶发现莫五娃已经往后面望了好几次了,忍不住开口问他。 莫五娃叹气,一直坐在最后排的莫二丫,悄声道:“我在看我姐!” “看二姐?” 莫瑶有些懵懵的,顺着莫五娃的视线也跟着望过去看了几眼,只见她二姐和旁边坐着的那个三年级女生聊得火热,一脸了然道:“你是不是嫉妒二姐在学校交新朋友啦?没事啦五哥,我们也会交很多很多朋友的!” “不是!” 莫五娃疯狂摇头,“我是看她明明根本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还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那模样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她都听懂了呢!” 说到这里,莫五娃还忍不住羡慕,“我姐装得也太像了!”羡慕惨了,他就装得没有他姐那么像! “咦?” 莫瑶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学习还可以假装? “你也很羡慕吧!” 莫五娃凑到了莫瑶耳边,小声道。 莫瑶:……这话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接了,她都能听懂啊,她假装个什么劲! 用手拍了拍一脸羡慕的莫五娃,“五哥你加油,你以后也会像二姐那样装得那么像的。” “嗯,我会努力练习的。” 莫五娃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以后他一定会比他姐装得更像。 莫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回头看了莫二丫一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怎么喜欢这个二姐,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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