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花脸都黑了,“我是你妈还是你是我妈,我还用你来教我做事?”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回来那么久了,也该去上工了,妈,不说了我先走了。” 看刘小花生气了,张慧会给了莫二丫一个机灵点的眼神,一溜烟地跑了。 “奶奶,我带弟弟去打猪草了!” 亲妈都跑了,莫二丫拿起背篼,抄起镰刀,就开始往外面跑,莫五娃一见他姐溜了,也跟着一起跑了。 “奶,我跟姐姐一起去打猪草!” “一群不省心的家伙。” 刘小花啐了一口,便转身去忙自己了的,村上的壮劳力,还有年轻妇女都去地里下地了,年纪大的就被村里分配了其他相对轻松一点的活计,刘小花就和同村的几个老太太一起负责喂村里的猪。 莫二丫出去打猪草了,她也要去给猪煮猪食了,这猪每天至少要喂三次,眼看着没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村里还想靠着这几头大肥猪,过个肥实年! “在这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家里的脏衣服给洗了?怎么,还要留着我来洗不成?” 刘小花正在气头上呢,就看到拉着两个妹妹的莫大丫,忍不住骂了一句。 莫大丫浑身一抖,头立马就垂下去了,“知道了奶。” “都是一群不省心的,眼里一点活都没有,这个家迟早要被你们这些懒货败光!” 刘小花骂骂咧咧地去煮猪食了,莫大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大姐,你别听奶奶瞎说,奶奶这是拿你撒气呢!” 莫三丫见不得大姐难过,立马安慰她,“大姐,我和小妹跟你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我没事,河边冷,你们还小,我自己去洗就行了,你们还是留在家里吧!” 莫大丫见到两个妹妹关心的表情,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那么多衣服,大姐,你一个人怎么洗得完,我和三姐帮你一起洗。” 莫大丫摸了莫四丫的头,“好吧!谢谢小妹了。” “大姐不用谢,我已经长大了,能干很多事了!”莫四丫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大件的衣服她不能洗,洗点小件的东西完全没有问题的。 “嗯,我们家小妹真能干!”莫大丫看着莫四丫忍不住笑了。 莫二丫跟莫三丫同岁,莫四丫跟莫五娃也是同岁,她家小妹如今也不过才五岁啊,三婶家的五娃还天天跟着莫二丫满村子淘呢,她的小妹已经能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 “姐,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莫五娃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莫二丫头也不会地往前走,“赶紧的,走慢了又被奶奶逮到,那可又是一顿骂!” “姐,你不回家泡馒头吃了?” 莫五娃倒觉得奶奶挺好的,虽然平时看上去很凶,可奶奶经常会偷偷给他好吃的,也很少骂他,作为奶奶最喜爱的大孙子,莫五娃可以说在整个莫家受到了绝对的偏爱。 “不吃了,中午再吃!” 一顿不吃又饿不死,再说就那馒头泡开水,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姐,你要到哪里打猪草?” “后山!” 莫五娃一脸的惊恐,“姐,后山危险,家里不是不让去后山吗?” “那你别去!” 莫二丫直接给了他一个冷脸,莫五娃毫不在意,“那不行,我要去保护你。” “切,就你长得跟豆芽菜一样,还保护我?” 莫二丫直接被逗笑了,“到时候你跑快点,别托我后腿就行!” 惨遭亲姐嫌弃的莫五娃:…… 因为带着莫五娃,莫二丫也就去了后山外围,哪里猪草多,哪里有什么,莫二丫可以说是摸得门清,很快就打好一背篼猪草,时间也不过去不久,回去自然是不会回去的,怎么也要偷懒到吃午饭的时候再回去。 于是莫二丫带着弟弟,去了附近的小溪边,“石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姐马上就回来!” “姐,你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莫五娃平时听家里人说多了,后山各种危险,此刻一个娃留在这里,莫名的有些底气不足。 “行了,知道了,很快就回来!” 莫二丫让莫五娃看着猪草,身手敏捷地很快就消失在了莫五娃的视线中,莫五娃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什么时候我才能长大,也能像姐姐一样,什么都不怕就好了!” 莫二丫直接去了山里别人设了陷阱的地方,村里擅长打猎的人,在后山哪里设得有陷阱,莫二丫都一清二楚,很快就将各个陷阱检查了一遍,倒真让她运气好,捡到了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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