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石头,高考就是读书改变命运,以后都不用下地干活,就有钱花就有饭吃!” 乔桥还没有开口呢!莫二丫先说了。 莫五娃震惊,简直不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不用下地干农活,就有钱花都有饭吃!这是神仙过的日子吧!” “那可不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莫二丫朝莫五娃得意一笑,转头看向乔桥,寻求她的认同,“乔桥姐,我说得对吗?” 乔桥:……意思……听上去也是那么个意思,但怎么就感觉怪怪的呢? “呃……对!” 乔桥点头认同了。 莫二丫立马朝莫五娃道:“看到没有,乔桥姐也说是这样的。” “哇,高考这么好的吗?我也要高考!” 莫五娃遗传了爸妈懒惰因子,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也都是不想干农活,每天只想好吃懒做,一听世界上还有这种美事,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好心动! “切,你以为是谁都能参加高考的吗?” 莫二丫直接给了激动的莫五娃一个大逼斗,“那得读书,还得读得好才行!” “那我就让奶奶送我去读书!” 莫五娃一脸自信的拍胸脯,“我这么聪明,读书肯定得行!” 乔桥看着邻居家这两姐弟,忍不住笑了,拿着书逗他们,“那好啊,以后要是你们有不会的题,就找乔桥姐,乔桥姐帮你们。” 乔桥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这一句玩笑话,给自己增加了多少负担,让她后来的人生简直后悔不已,暗恨怎么就口嗨立下了那样的誓言,真是悔不当初! “姐,你干什么突然跑到乔桥姐家来,连早饭都不吃啦?” 在回家的路上,莫五娃一脸疑惑地问他姐,早上一醒来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那样子,把他吓了一跳,然后偷摸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硬梆梆的粗面馒头给他姐。 “这是我早上偷偷给你省下来的,吃吧!” “石头,你真是我亲弟!” 莫二丫一脸感动,一口咬上馒头,然后就被磕了牙! “姐……馒头上怎么有血?!” 莫五娃一脸震惊,指着莫二丫的嘴,惊呼出声。 莫二丫伸手将嘴一擦,疼得龇牙咧嘴的,“这馒头可真硬!” “呃……要不回去用开水泡着吃吧!泡软和了就好吃了。” 莫五娃都替他姐疼得慌,莫二丫看着还带着血丝的硬馒头,直叹气,“什么时候我才能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啊!” “高考!” 这题他会,莫五娃直接抢答。 大字不识一个,还是个文盲的莫二丫:…… “莫二丫,你个鬼丫头,又去哪里躲懒了,赶紧给我回来打猪草去!” 刘小花的大嗓门直接传了过来,莫二丫将馒头往怀里一揣,拉着莫五娃就往家里跑,“走吧!回家干活了!” “你这个死丫头,大早上的不见人,躲懒是不是!好的不学,净跟你那懒货爸妈学,还在磨叽什么,赶紧去打猪草,这背篼没有装满,你就别回来!” 刘小花一指院子里的大背篼,看着跑进来的莫二丫和莫五娃,脸上都是怒气,这两孩子的爸妈是个惯会偷懒的,没想到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两个孩子也跟着这对不靠谱的父母学坏了! “妈,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们头上了,二丫早上早饭都没有吃呢!” 原本扯谎说肚子疼,在家上茅坑的张慧慧,实在是听不得刘小花这样骂自家闺女,忍不住出声了,“再说二丫平时多勤快啊!她才只有八岁,都能帮家里做不少的活了!” “你……” 刘小花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个懒货居然还在家,顿时更气了,指着张慧慧骂,“你怎么还在家躲懒,还不赶紧去地里,今天的工分还想不想要了?” “妈,我这不是肚子疼,回来喝口水上个茅房嘛!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在偷懒了,我可是给队长请了假,队长也是同意了的!” 张慧慧躲懒的借口千奇百怪,反正工她会上,工分她也会去挣,但她和莫忘中两口子,就是不好好干活,一天到晚尽想着偷懒,这不,才栽了一会的麦子,就借口自己肚子疼,跑回家了一趟! “你少拿队长来压我,赶紧给我滚回去干活,今天的工分要是被扣了,你就别想吃饭!” 刘小花作为大家长,在莫家有着绝对的权威,张慧慧敢怒不敢言,只能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和刘小花嚷嚷,“妈,二丫也是大丫头了,你老也别有事没事的骂她,这让她心里多不舒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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