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婆娘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着急,这个事儿是着急就有用的吗?” 莫忘盛吃痛,忍不住瞪了一下王翠云。 王翠云气愤极了,对莫忘盛非常有怨言,“你是不是也因为我给你生了三个闺女,一直对我有意见?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们母女四人,那我们母女四人就不在家里碍你的眼,我这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 “你在说什么胡话,事情哪里就这么严重。” 莫忘盛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赶忙阻止她这可怕的想法,“你这又是在闹哪样!” “我在闹?” 王翠云气得呼吸都重了许多,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嫁到你们莫家这么些年,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你说,我有哪一样做得不好了?就因为我生了三个闺女,我在这个家……有什么位置了!” “哎……你别哭啊!我的姑奶奶,你可小声点,待会要是把爸妈闹醒了,这事还有得闹了。” 莫忘盛赶紧给王翠云擦眼泪,谁承想这眼泪却是越擦越多,王翠云想到这些年因为生不出儿子,在婆家受到的这些委屈,整个人又难过又委屈。biqubao.com “那又有谁在乎过我了!” 王翠云是真的气了,“这些年我在家任劳任怨可有过一句怨言了,做的事永远是最多最累的,可得到一句好了!” “好好好,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为了让王翠云不再闹,莫忘盛赶紧哄她,可王翠云根本不吃他这套,“就因为我没有给你们莫家生个儿子,我……我受了多少委屈啊!” “我知道,翠云我知道,别哭了别哭了!” 莫忘盛将王翠云揽入怀里,柔声安慰她,“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我也知道村里那些人……老爱说些闲言碎语,可日子是我们在过,你管他们说那些干什么!” “我在意的是村里说的那些闲话吗?” 王翠云抬头怒瞪莫忘盛,“我在意的是这个家对我的态度!” “家里怎么了?” 莫忘盛愣了,“家里不是都夸你这个大嫂贤惠,爸妈也是对你满意得不得了嘛!” “呵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王翠云看着老实忠厚的丈夫,心里只觉得有无限的怒火发不出来,“你看三弟妹,那是多懒多馋的一个人啊,就因为她生了这莫家唯一的一个孙子,娘就跟看不见一样,平时她活做得最少,吃得最多,拿得最多……现在又进来了四弟妹,嘴又甜,娘喜欢得跟个什么似得,越发显得我这个大嫂没用了,就因为我没用,我生的这三个丫头,也不得好,大丫马上就要十一岁了啊!你看村里谁家这么大的丫头,还什么都不安排的,是去读书认几个字,还是学点手艺,这总要拿句话出来吧!可爸妈就跟看不到一样……” “翠云,你怎么会这样想?” 莫忘盛是真的很吃惊,没有想到自己老婆心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想法,“娘也是拿三弟妹没有办法,这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她和我那不争气的三弟,就是混不吝的人,这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四弟妹,她是新媳妇,娘多关心了一点,你别多想!” “是啊!我就是不爱多想,所以才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的三个女儿也跟着我这个没用的娘一起被欺负!” 王翠云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不是……你这都哪跟哪啊!娘平时对你多好啊!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计较那么多,谁多做点谁少做点,那又没事,都是顺手的事!再说三弟家的二丫也八岁了,娘不也没有说让她上学还是学手艺嘛!” “她几岁,我们大丫几岁,那能混到一处谈吗?” 王翠云跟这个朽木疙瘩的丈夫真是说不到一起去,他总是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过日子嘛,一家人的和睦最重要! 可这样的和睦如果需要他们一家人不停妥协退让,那这和睦她宁愿不要,什么吃亏是福?她吃了那么多亏,也没见到享到了什么福! “我不管……这开年大丫可十一岁了,你要是不去找爸妈,那我可就自己去找他们,我倒要问问,是不是因为我这个做大嫂的不合格,才让他们两个老的,对我家大丫这么不待见!村里这么大的丫头,有谁像大丫这样成天在家做农活的,怎么?我们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吃不起饭了?” 王翠云眼红红,孩子受委屈,真是的比剜她心还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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