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蛋出院后又在家休养了两天,姜柠决定给他换个离家近一点的幼儿园。 至于那个犯了错的桃子老师,她被幼儿园开除,简历上留下了一点污迹,以后大概也是被行业除名了。 在a市混不下去的她收拾东西回了老家小镇,没过多久就找了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嫁了。 她的豪门太太梦想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愚不可及的笑话。 ** 四季花城别墅。 二楼书房。 灯光照在父子俩的身上,一个正襟危坐,另外一个是被强行按着肩膀留下来的。 席亦言还以为父亲脸色如此深沉是要和他商量什么呢,结果他从怀中拿出一份牛皮纸包着的文件。 “三儿,这件事很重要!” “但是又千万不能让儿媳妇知道,所以咱们爷俩只能私下里谈了。” 席亦言皱起浓密的剑眉,觉得他的行为简直是莫名其妙。 “什么事不能告诉姜柠?” “难道你还不死心的想给我塞一个大家闺秀,名门千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真不能告诉柠柠,否则以她那暴脾气说不定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 她名下还有一栋价值上亿的豪宅空着呢。 闻言,席老膛圆了眸子,眼底满是震惊之色,气得给他肩膀上一巴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还想再娶一个名门千金?” “你这是要出轨的节奏啊,我老席家的男人可不能干这么没品的事!”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真要再婚也得等儿媳妇抛弃了你再说。” …… 席亦言:“……” 不是他要给自己安排相亲的吗? 怎么转过头就变成他要出轨了? “爸,你别瞎说,我没有要再娶的打算,我这辈子只爱柠柠一个人!” 听到他的保证后席老才算是放心了,他换了一副温柔的口吻。 “这还差不多!” “我要和你说的事是关于鱼蛋的,你先看看这份报告吧。” 文件递到了席亦言面前。 关于鱼蛋? 席亦言不知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鱼蛋是他和姜柠从外面捡来的,并且查不到他的任何一丝消息,包括亲生父母,出生日期等等。 “你老人家还不死心啊,我和柠柠都说好了,不管将来如何鱼蛋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一边说着话,席亦言一边拆开了文件的密封口,将报告取出来。 入目便是“亲子鉴定报告”这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字。 他愣住了一秒,随即半开玩笑的调侃:“不会是您现在才发现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其实我爸另有其人吧?” “砰!” 席老简直快要被这个不孝子气死了。 前面十年不认他这个爸就算了,现在还说这种屁话刺激他。 “怎么?你还想换个爹不成?” “老子让你看的是你和鱼蛋的血缘关系!” 席老一记怒吼过后,书房里的氛围立刻就变得沉寂,听不到半点声音。 席亦言喉咙中“不可能”那三个字还卡在嗓子眼,正想一吐为快。 奈何现实让他无法张口。 “99%这,这怎么可能?” 他确信自己前面二十七年里并没有过女人,怎么可能生下一个四岁的孩子? “你告诉我,这个报告是假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说不出是该惊喜还是该害怕。 惊喜的是,鱼蛋真的是他儿子。 害怕的是,怕是因为担心姜柠会和他离婚。 席老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口气,再度睁眸子,他老人家脸上多了一抹坚定的色彩。 “报告是夏沉凌亲自经手的,不会假。” “你和鱼蛋不仅是长相相似、就连血型也一模一样,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最后我要告诉你,鱼蛋是我们席家的子孙,我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面。” “三儿你最好想一想,五年前你到底有没有在外面睡过……咳咳,你自己交代吧。” …… 五年前,他22岁,创业刚好两年。 前期的工作忙到他脚不沾地,每天加班到半夜回家就睡觉,哪里有空招惹女人? “我真没有,夏沉凌和陈封是最了解我的,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 席老生气的瞪他,随后开始语重心长的教育席亦言道: “你没睡女人那鱼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三儿呀咱们做人要诚实,尤其是做男人得有担当。” “不管怎么说鱼蛋的生母都给你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你不娶她可以,至少要把人找出来给点补偿吧。” …… 就这一点来说,他自己就是个正面例子。 当年他被席亦言的母亲下药陷害,不小心一夜留情。 后来知道私生子的存在后,他虽然没娶那个女人,但也给了她上亿的补偿费。 可惜她自己贪心不足,短短一年就把钱败光。 席亦言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父亲说,他记忆里是真的没有关于别的女人的记忆。 “我没有!” 怎么会这样? 鱼蛋真的是他的儿子,席亦言无法自欺欺人,他看到小家伙的第一眼骨子里的那股奇妙感原来就是血脉亲情。 他相信鱼蛋是他的亲生儿子不错,但他的生母……毫无印象。 “行行行,你没有,鱼蛋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吧。” “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告诉儿媳妇这件事!至于鱼蛋的生母,等人找上门了再处理也不迟!” 他的话音刚落下,姜柠的身影就出现在书房门口。 晕黄的灯光下,她的脸平静得令席亦言感到害怕,他张了张口想解释倒点什么,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柠柠,我……” 姜柠握紧粉拳,努力咬着唇瓣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嫉妒的丑恶嘴脸。 “你们不用为难了,我都听到了。” 听到,鱼蛋是三爷的亲生儿子。 听到,鱼蛋的生母很可能会找上门来。 这一刻姜柠觉得自己的心都撕裂成了两半,比她上一世被车装得支离破碎时还要疼。 “儿媳妇你放心,我席家只认你!那个女人就算来了也影响不了你的地位。” 如今,席老爷只能这样安慰她了。 席亦言一步步朝她走近,他好想抱抱她,确认她不会离开自己。 “柠柠,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半点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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