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饿了很久,吃东西的样子狼吞虎咽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 不过看着她吃得这么开心,席亦言竟也觉得自己有了胃口,陪着她也吃了一碗米饭。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呼呼~不行,我这一顿得吃饱一点,谁知道我的下一顿在哪里。” 席亦言忍不住皱起眉头,强行夺走了少女手里的筷子,劝诫道: “你没必要如此,暴饮暴食很伤身体。” 姜柠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眼泪猝不及防地便掉了下来,晶莹若珍珠一般滴落在他掌心。 “伤身体算什么?你知道饥饿的感受吗?肚子里空空的很难受,那种时候就算是给我一碗狗饭我也吃。” “因为我想活下去,复仇!” 虽然他失去了风光,但吃穿方面还是不愁的,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她的痛苦。 不过他们有一点倒是相同,他们都是有仇要报的人! 下一刻,少女突然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 “叔叔,求求你帮我!” “我怎么帮你,我自己都是个废物呵呵……” 他自嘲地锤着废掉的双腿,不敢看向少女充满期待的眼睛。 后者却异常坚持的道:“不,你可以的!” “你是席南远的叔叔席三爷啊,a市最厉害的男人!要是你不帮,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席亦言缓缓俯下身体,用食指暧昧地挑起她的下巴。 少女无声无息的哭着,眼泪快速从美丽的眼睛滑落。 她很美。 即便现在病得只剩下一副皮包骨也丝毫不减清灵出尘的气质,若是恢复了……a市第一美人的名号哪里轮到别人来做。 他素来不喜欢女人靠近自己,就算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也一样。 面对比他小了很多岁的少女,他竟可耻的有反应了,这对席亦言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短短几秒的思忖时间,他做出了一个关于终生的决定。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难道没打听过……我席亦言从来就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暗示的轻抚少女的红唇,猝然拉近的距离让两颗心脏不停跳动,气息交缠暧昧横生。 少女脸红如玫,像一只软弱无害的兔子就等着他拆吃入腹。 席亦言觉得,某个地方好像更难受了。 “打,打听过的……他们都说你,不,不近女色。” 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委屈,好像被人骗了一样。 殊不知她这样让男人对她多了几分喜爱。 他哪里是不近女色,只是找不到心仪的对象罢了。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慢慢考虑,不急。” 事实上他早就料定了少女的心思,这只不过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深吸一口气,少女突然拽住他的衣角,目光坚定的道:“我,我答应你。”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上钩,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张令人心动的脸,声音喑哑。 “不后悔?” “你要帮我复仇。” “可以。” 就这样,他把少女带回了席家。 他们定下一份协议: 他会帮助姜柠复仇,惩治姜家人;代价是她得给他当情妇,为期一年,事成之后互不相欠。 席亦言想过:一年时间很长,等他腻了就分手。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他的财产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姜柠按下了手印。 她这幅破败的身体他想要就拿去,只要在她有生之年看到姜知意倒台,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天晚上他就要了她,从此……食髓知味。 目的这一切的席亦言恨不得冲进去打醒自己,他怎么能这么侮辱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你? 那可是姜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 整个a市都知道断了腿的席三爷包养了一个小情人,为了她一掷千金。 有人说,他这样是为了报复出轨的前未婚妻罢了。 姜柠不在乎,反正享受的人是她。 在他们两人联手之下,席亦言夺回了属于他的一切,重掌大权恢复昔日光芒。 姜建华偷税、草菅人命、违法经营的证据很快就被拿到,锒铛入狱。 席南远从正牌继承人变成穷光蛋,姜知意转身就抛弃了她拿着玉佩成为了千家大小姐。 她前前后后派出好几拨杀手绑架姜柠,全都被席亦言的人挡了回去。 变故发生在姜柠怀孕之后。 一年时间很快就溜走了大半,席亦言已经习惯了姜柠的存在,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她才睡得着。 很快,姜柠怀孕了。 快三十岁的席亦言头一次当爹,欣喜若狂的他打算瞒着姜柠给她一个正式名分。 却不想那小丫头拿着协议书带着他的崽子直接跑路了! 姜知意的人趁机绑架了姜柠,她的身体本就虚弱,经过这一磋磨后早产。 好在席亦言及时赶到。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她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在生命和孩子之间,姜柠选择了后者。 临终前还能见他一面,姜柠已经满足了。 “席亦言,我最……最遗憾的是没福气成为你的妻子。” “这个孩子,你留下他好不好?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希望宝宝以后不要恨我。” 那是席亦言第一次品尝到绝望的滋味,比断了双腿无法行走还要痛苦一百倍,心痛一万倍! 他抱紧了奄奄一息的她,恨不得随她一起去了。 “姜柠,你只希望宝宝不要恨你,难道你不害怕我会恨你吗?不要走,求求你,为了我和孩子活下来!” “我……不能没有你!” 这一年里,他们从来都只做ai,不说爱。 姜柠还以为他心有所属从来不敢奢求他的爱,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告白。 “席亦言,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姜柠,你要是敢死我就掐死这小混蛋,我不要他,我只要你!你听见没有!” “不,不可以……孩子,是你……你的。” “可是三爷……我真的好疼,快要死了……” “不要睡,我带你回家……我们一起回家,姜柠啊啊啊……你回来,回来,别丢下我好不好?” 他的挽留随着风声消散在悬崖边,姜柠永远也听不到了。 梦境到此结束。 现实中,躺在床上的席亦言也流出了痛苦的眼泪。 “这个梦太真实了,心好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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