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荔还以为敢来兰安赌场砸场子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没曾想竟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刚才也站在旁边观望了一局,少女并没有出老千。 少女有着极可怕的判断力和控骰能力,就好像能准确预测对手的下一步动作一样。 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她田荔的身份! 田荔的身份兰安赌场里大部分人都知道,见她亲自上场,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震惊。 “连田总经理都出来了,看来这小姑娘的好运到头了。” “可不是,想来田总上次出手还是和一位来自加斯维拉斯的外国黄毛赌,那一次堪称兰安赌场历史上最大的胜利!” 涉及金额还在100亿以上,而且是美金! 一时间,押注行为再次上演,又是99%的人押田荔赢。 两局下来,陈封从一开始的500块变成现在的100万,此刻他也开始犹豫了。 那女人既然能做到兰安赌场总经理一职,肯定不是普通人。 小嫂子这一次……稳得住吗? 想了想他决定把100万分成两份,各押注了50万。 押完后他还心虚地向姜柠解释说:“咳咳……弟,姜小姐你可不能怪我,是阿言说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姜柠:“……”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陈局竟然是个两边倒的墙头草。 陈封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地面,心想:【谁让我穷呢,╮(╯▽╰)╭】 “老惯例,一个亿我押自己赢!” 少女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田荔也霸气自信的道:“同样一个亿,我肯定赢!” 四目相对,一个淡笑从容,一个好奇打量。 在旁人看来,田荔宛如丛林中蛰伏的母老虎,而姜柠则是误入险境的小白兔,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寥寥几个押注姜柠的人已经开始后悔了。 ** 三楼。 席亦言已经进入密室好一会了,巡查路过的保镖见三楼没人便从外面把大门锁了起来。 两名黑人保镖用蹩脚十足的英语闲聊道: “托下面那位小姐的福,咱们今天可以下个早班了,现在下去还能看个热闹。” “我们擅离职守老板会生气的。” “没关系,我把门锁了没有钥匙绝对进不去,以前的兄弟都是这样做的。” 两人说完后收起钥匙便转身离开。 另外一边,幽暗狭窄的长阶连接外面的书房和密室,从上往下看深不见底令人心生恐惧。 席亦言拿出手机后发现这里没有信号,打开手电筒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终于看见前方有一抹飘忽的红光光芒上下浮动。 红光细如发丝,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光网后赫然是一扇高大两米的门。 “想必这里就是兰安赌场真正核心所在。” 红色光芒也不是普通的光束而是红外线仪,能自动感知人体温度,一旦有人闯入便会报警。 他想进入那扇门就必须先通过这片光阵,到达对面找到控制枢纽关闭设置。 席亦言唇角微抽,第n次后悔交了陈封这个朋友。 “这本该是他的工作才对,等出去了得让陈封给我加利息才行!” 埋怨归埋怨他还是忍着洁癖把外套脱了,只着白色衬衫和简单西裤准备穿越光阵。 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触碰到任何一条红线,否则一旦触发报警系统他无疑将会陷入险境。 这个过程足足花费了十分钟,席亦言累得满头大汗。 “啪!” 按下开关的瞬间红光消失,周围恢复平静。 时间宝贵,他没有稍作休息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整面的黄金墙,连他脚下踩的都是昂贵的大理石。 他也算是有钱了,但也没这样奢侈过,这一刻席亦言是恨不得把这里的黄金通通搬走。 “可惜了,只能看不能拿,还是先找陈封交代的东西吧。” 密室中摆放了不少铁盒子,他也不知道才是目标,只能像猜盲盒一样随便打开其中一个。 “看来我运气不错,这盒子里装的是兰安赌场管理层人员名单。” 不能带走恐怕打草惊蛇,席亦言拿出手机拍下名单内容再把原文件放回去。 他陆陆续续找到了名单、账本……还真在其中看到了“唐玥”的名字。 “备注”栏里竟写着“已亡”两个字。 “难怪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唐玥的下落,原来人已经死了。” 那么问题来了,唐玥已死的消息兰安赌场是如何知道的? 这两者之间又有何联系? 就在他思考之际,席亦言发现密室内的温度突然变低,一下子像是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 “怎么回事?” 快速收好罪证,席亦言打算原路返回先出去再说。 ** 楼下。 两位风格不同的绝世美人对赌,这样的场面恐怕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要不是兰安赌场有规定凡是进来的客人都不允许拍摄视频或者发朋友圈,恐怕现在每个人都在拿手机拍照了。 不过也有人偷偷拍摄下了这段视频发到暗网上去。 “我这人性格直爽,做事也干脆利落。对于赌钱也一样,最讨厌拉锯战老规矩一局定生死。而且我对钱没太大的兴趣,换个赌注怎么样?” 姜柠莞尔一笑,从善如流。 “巧了,我也对钱没太大的兴趣。换什么赌注你说吧。” 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都是一脸大大无语的表情。 听听她们这说的是什么话? 对钱不感兴趣,那你倒是拿出来分大家一点啊。 田荔饶有兴趣的看着姜柠,上下打量,朱唇轻启:“赌人!” “可以,怎么赌?” “如果你输了,就留在兰安赌场为我做事,为期一年。” 没错,田荔就是看上姜柠长得漂亮,赌技又好,想收她做小跟班。 闻言陈封第一个反对。 要是她真输了……兰安赌场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小嫂子那么柔弱不能自理的一个人怎么能待在这里。 “你不可以答应她,万一阿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柠坚决地打断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做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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