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她的身体也虚弱得厉害,连矿泉水的瓶盖都拧不开。 反观姜知意她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打扮得珠光宝气的站在席南远身边接受大家的羡慕巴结。 “没想到养育了我十八年的父母,到头来竟然是要杀了我。” 也许姜知意是这般想的但姜母还真不是。 她毕竟养了姜柠十八年,后者还出落得这么漂亮,不榨干姜柠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哪里舍得让她就这样死去? “不是,柠柠你怎么可以把我们想得这么坏?” “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八年,就算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是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培养。” “看在你救了小意的份上,妈咪会给你找一个好归宿。” “黄总刚丧妻不久,你也成年了。改天我就约他见一面,商量一下你的婚事。” 她口中的“黄总”可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风流好色的名声在外不说,他女儿甚至比姜柠还要大一岁。 姜柠当然要誓死反对这门婚事。 姜母却认为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姜柠要是还有点良知的话就应该听话一些,听从她的安排嫁过去。 她所谓的培养差点就让姜柠笑掉大牙。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优雅尊贵的姜太太,其实是个内心阴暗的疯子呢? 姜柠永远记得她为了让自己在六一儿童节的汇演节目上保持苗条的身材,不惜给自己下泻药的骚操作。 因为在生长发育期间服用了太多的泻药导致她的胃受伤严重,才十八岁就得了胃病,三不五时的就会疼。 别人还道是她为了美连命都不要了,殊不知她为了维护姜母在外面的名声,这件事她从没有告诉任何人! 渴望从她身上获取一丝母爱的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姜柠。 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了! “哼,你的苦心还是留着培养你的亲生女儿姜知意吧,我不稀罕!” 经历过这一番死里逃生的事,姜柠的心已经寒了。 她不在奢望所谓的亲情温暖,决定逃离姜家。 对姜建华夫妻来说,姜柠如今除了乖乖联姻之外已经毫无用处。 被他们押着强行和黄总相亲那天,姜柠使了一点诡计废了那人的第三条腿。 姜家联姻不成反而招惹仇恨,姜建华一怒之下打断了她的双腿把她丢出家门,任由她自生自灭。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即便姜建华夫妻已经接受法律的制裁,姜柠仍然无法感到开心。 “你该庆幸我还能留着他们一条命,只是让他们坐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 姜知意重提养育之恩,原本是想劝说姜柠放下成见,看在她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助她在席家站稳脚跟。 目前看来,此路恐怕不通。 既然情理说不动她,那不如试试利益合作。 思忖一番后姜知意冷静了下来,红唇轻启,继续说道: “姜柠,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席三爷名义上的妻子就可以目中无人,高枕无忧了。三爷无法生育,注定了你一辈子都无法有自己的孩子。” “但我就不一样了,席家未来家主肯定是南远哥哥,我是他的未婚妻将来的席家主母,你还需仰仗我的鼻息生活。” “我不相信以你的聪明,你会没有发现席家大房和二房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吗?” “席三爷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就算老太爷现在宠爱他,等老太爷一死,你的处境会如何你想过吗?” “看在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可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给过你机会,只要你……啊!” 【私生子】三个字一出,姜柠猝不及防地抬手给了她一耳光,声音无比响亮。 “啪。” 姜知意毫无半点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姣好的面容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肿的掌印。 “你敢打我!” 她目光像是毒蛇一般阴狠。 姜柠毫无畏惧的瞪回去,唇角勾起一抹艳丽又危险的弧度,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冷声哼道: “为什么不敢?你再敢叫一句‘私生子’试试!” 被她掐住脖子无法动弹的姜知意慌乱了,她本以为她可以轻松拿捏住姜柠。 没想到……姜柠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就像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咳咳,你……你放开我,南远哥哥知道了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搬出席南远后,姜柠手上的力度反而增了几分,疼得姜知意眼泪直飙。 “我不管你是席南远的未婚妻还是席家未来主母,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得在我面前低头乖乖叫一句‘三婶’懂?” “我,我又没有说错。谁不知道席亦言是妓女生的孩子,他和她那个卖身赚钱的母亲一样脏!” “还有你姜柠,你只是个父母不明的野种。哈哈哈……你和席亦言还真是绝配啊,一个贱种一个野种。” 她越说越起劲,笑声越发猖狂。 没有注意到另外一边,黑暗正在蔓延,渐渐笼罩住姜柠全身,一点点吞噬掉她的理智。 到最后,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道声音不停响起。 “杀!杀了她!姜知意早就该死了,让她活着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心念瞬间,姜柠双眼发红,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扑向姜知意。 抄起地上的石块紧紧捏在手里,猛地砸在姜知意脸上。 哐当! 花园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鲜血流淌,浸润到泥土中滋养鲜花。 一时间这些花好像开得更红了。 姜知意这回真的知道怕了,疯狂地叫着“救命” 她后悔了,她不该招惹姜柠这个疯子的。 “那么温柔的三爷、对我那么好的三爷、数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三爷,怎么偏偏有人要诋毁他呢?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尤其……是你这种厚颜无耻的贱人!” 花园中正在展开一场残忍的单方面的虐杀。 上一秒还乖巧甜美的少女,下一秒竟然变得手段凶残,令人胆战心惊。 吓坏了躲在绿化带后的人,心跳加速。 “看来三叔娶的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差一点就要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 看了一眼地上就快要奄奄一息的姜知意,那人转身快速朝书房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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