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感到自己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她还处在暴怒的情绪之中。 错愕地抬头看向男人,直直对上一双深沉如古井的丹凤眼。 无疑,男人长得很是出色。 只是她现在没心情欣赏,反而因为他阻止自己而感到大大的不爽。 “你是谁?”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打人这么凶狠的人,竟长得如此清甜美丽。 眸中闪过一缕惊讶之色。 不等男人开口回答,反而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迈开两条小短腿颤颠颠的跑向男人,脆生生、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 “小叔,你终于来了呜呜。” 小叔! 她是这姑娘的小叔? 男人心疼的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侄女。 早上出门时明明还漂漂亮亮的小公主,现在裙子脏了,头发也乱了,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挂满泪痕。 “怂怂,都怪小叔不好没照顾好你,谁弄的?” 姜柠闷笑一声,挑眉。 “怂怂?这名字还怪可爱的……” 不过只适合女孩子; 男孩子要是叫怂怂长大后万一太软弱了怎么办? “小叔是她们欺负我,还想抢我的小皇冠,幸好这个小哥哥帮了我喔。”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在男人怀中告状,气鼓鼓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青蛙公主。 只有提起鱼蛋时她才笑的。 男人带着杀气的目光当即投向那祖孙三人,径自丢下一句话。 “警察局见。”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就是这么拽! 姜柠在心里对他竖起大拇指,有样学样的照着说道: “我也是,警察局见,哼!”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话语,经由男人的嘴说出来霸气侧漏。 她来说就给人一种小学人精的可爱感。 祖孙三人:“……” 来真的? ** 警察局。 一切工作正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陈封今天刚休假回来,黝黑冷硬的面容更多了几分怨气。 你没看错,就是怨气! 他好不容易休个假准备带爱妻去旅游,过几天二人世界的生活。 结果娇娇无情地丢下他,连夜进组去了…… 花了高价格订购的情侣套房只能自己睡,这事落到谁头上谁也会不开心。 偏偏他又舍不得埋怨娇娇。 偏偏还有不长眼的人选择在这个时候跑到他面前来“贩剑” “怎么样啊头儿,你和嫂子的马尔代夫之旅过得很滋润吧?” 陈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舌尖轻抵后槽牙。 “滋润,滋润得不得了……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既然如此就把最近三年的存档整理一下,下周一我要看汇总。” 看着头儿远去的背影,那人“啪”的一耳光扇在自己脸颊上。 懊恼的说:“我他妈为什么要多嘴?” 看头儿那一脸锅底灰的黑色,分明就是谷欠求不满的表现嘛。 来到前厅,陈封本来是要去法医科要尸检报告的,结果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个“老熟人!” “姜二小姐?!” 姜柠震惊。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缘分这么巧。 她当然也看到了陈封。 不过考虑到自己刚打完一场架,现在衣服脏了,妆容也花了肯定很丑。 决定装作没看见他,加快脚步。 然而陈封那个大直男一点都不理解小姑娘不想当众社死的心情,大步朝他走来。 边走边好奇问:“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想告谁,说吧。” 好歹也是一起破过案的朋友,就算不看阿言的面子他也会对她照拂一二的。 目光盯着站在自己面前那双大长腿,姜柠单手遮面,微微侧过头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陈局,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姜柠。” 她“翻脸不认人”的做法让陈封气笑了。 “少来,我见过那么多尸体……你就算是化成灰了我也认识。” 既然被认出来了,姜柠也不再遮遮掩掩。 她只好把手放下,轻启红唇很是不满的开口。 “你见过那么多尸体和我化成灰有什么关系?我活的好好的,才不要化成灰。” 陈封没想到她在纠结这个,罕见的笑了一声。 “行行行,是我用词不当。” “对了,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进局子。” “打架?” 估计是了,因为姜柠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留下了一条狰狞泛红的抓痕。 他一眼就看出来是被人抓的,而且还是个女人,指甲不短呢。 姜柠懵了,小小的眼睛里泛着大大的疑惑。 “这也是你看尸体学到的?” 当然不是! 真实原因,陈封羞于启齿。 他略感尴尬的轻咳一声,强行岔开了话题。 “说正事吧,真打架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她刚想点头就瞥见进门的那群人。 对方好像找来了帮手,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姜柠当即在自己的胳膊软肉上狠掐了一把,眼泪汪汪的对陈封哭诉。 “不错,我是被打的那个!事情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简单叙述了一下事件发生的经过。 姜柠伤心欲绝的捧着几根断发继续哭道: “你看看我这头发,被坏蛋薅掉了好几根。” “还有我这天生丽质的脸也毁容了,我才十八岁以后的人生可怎么办呜呜。” 擦了一把眼泪,她还想起了小鱼蛋。 一把将小男孩推到陈封面前,掰着孩子惨状凄然的小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畜生啊,他们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我担心鱼蛋会不会被她打聋了。” 鱼蛋:“……” 该配合妈妈表演的他立刻来了一场影帝级别的哭戏。 小家伙和她简直就是同款委屈脸,不过要更圆润,更可爱一些。 黑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看着陈封,目光茫然无措,宛如一头迷路的小绵羊。 陈封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这谁家的孩子,虽然胖了一点但还挺好看的,娇娇肯定喜欢。 鱼蛋要是能听到他的心里话肯定会气到原地蹦跶。 【我那不是胖,是肿好吗?笨蛋陈叔叔,亏你还是警察呢。】 “妈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妈妈,我好害怕呜呜,你不要丢下我,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不惹你生气了。” 眼泪像金豆子一样不断滚落,孩子一直拽着姜柠的衣袖不放。 生怕她真的会抛弃他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44/68836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