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刻薄凌厉的三角眼不屑地打量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少女。 少女太年轻也太漂亮,要不是鱼蛋刚才的那一句“妈妈”,她还以为姜柠只是他的姐姐呢。 “你就是这小野种的妈妈?” 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吧,这孩子至少有四岁,难不成她十三四岁就生了孩子? 不可能! 也许是……后妈。 年纪轻轻就给人家当后妈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些,老太太看姜柠的眼神更鄙夷了。 “小野种”这三个字一出,姜柠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尤其是在她看到鱼蛋脸上浮现的五指印时,翻腾的怒火再也压不出。 “谁打的?” 少女冷然的声音仿佛冬天提前到来了一般,周围的空气都骤然降低许多。 不过老太太还不至于把一个十七八岁的黄毛小丫头放在眼里,她一脸桀骜地抬起下巴冲姜柠说道: “我打的,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姜柠迅速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也猜到在她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怎么样,我想这死胖子是你孙子吧。” 老太太一脸愠怒,刚想骂姜柠说“谁是死胖子呢”,就听到一记令人振聋发聩的巴掌声。 “啪——” 小胖子还没从仙女姐姐的颜值暴击中走出来就被这一耳光打蒙了。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他才张口,委屈得嚎啕大哭。 “奶奶我疼呜呜……” “妈,她,她她打我!” 姜柠这一巴掌力气看可不小,胖子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一个比鱼蛋脸上还恐怖的巴掌印。 打完人后,少女优雅地甩了甩玉手,笑得漫不经心。 “不管是谁,只要欺负了我家鱼蛋就要付出代价。” 惊见宝贝孙子/儿子被人打了,老太太扬起拐杖冲向姜柠。 “骚狐狸精,不要脸的烂货,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 同时,女人也愤怒的推开鱼蛋拿起手提包冲姜柠攻击而来。 “我也和你拼了!” 且不论姜柠和她们的体型差,就说人数…… 二打一怎么看都是姜柠要吃亏。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为少女感到担忧,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要被欺负了。 奇迹就在下一秒发生。 只见少女身形灵活的避开了拐杖,反手拽住拐杖用力一拖就把老东西拽到自己面前挡住身后而来的攻击。 嘭—— 嘭—— 嘭—— 女人上了头,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猛锤,大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让你欺负我儿子,老娘打死你,打死你个狐狸精,小贱人。” “哎哟,别,别打啦。” “住手,快住手!你眼睛瞎了吗,看清楚点我是谁!” 熟悉的声音让女人吓傻了,手里的“凶器”应声落地。 “妈?怎么会是你啊……我打的不是……” 老太太被自己的儿媳妇打得面目全非,头发凌乱,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血沫中还有一副被染红的假牙。 假牙掉了,她说话时变得含糊不清。 “你……你你你,好啊好啊。我看你平时早就对我不满了吧,否则也不会这样下死手。” 女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像一名犯了错不敢回家的小学生。 “妈,我真不知道是你。误会,都是误会……我以为是她来着。” “妖怪都怪那狐狸精,都是她害的。” 姜柠半眯了眯美目走到女人面前,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人压到一旁的树干上。 “怎么样,被我掐着脖子感觉如何?喜不喜欢,要不要我让见识一下地狱的样子?” 说着,姜柠收紧了虎口。 窒息。 黑暗。 这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养尊处优的女人可是从未体验过。 真的怕了。 少女似乎真的想杀了我。 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恶魔! “咳咳……你,放,放手……杀人了,杀人啦!” 女人不断挣扎,被吓得当场小便失禁。 姜柠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一脸嫌弃地把她甩到地上。 “黄脸婆你可真埋汰,那么大个人了还当街撒尿。” “只有野狗畜生才会做出这种不文明的行为,你说对吗鱼蛋?” 鱼蛋眼含泪花,他知道妈妈这是在帮自己出气,感动得热泪盈眶。 原来被妈妈保护是这种感觉,他顿时觉得伤口都不疼了,笑着点点头。 “对。” “乖,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和这位不要老脸的坏女人学。” 姜柠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温柔地帮他擦去泪水,眼角的余光带着威胁的看向女人。 继续说道:“毕竟……她不要脸,咱们还要呢。” 如果说刚才被打是一次暴击。 那么姜柠不带脏字的辱骂又是对她们的二次侮辱! 祖孙三代自然是不服气的,可惜姜柠给她们的感觉太可怕了,女人不敢再惹怒她。 大的惹不起,小的她总打得过吧? 想着,女人将事情全都推到鱼蛋身上。 “这就要问你养的好儿子了,我一来就看到他在欺负我家宝贝。” 姜柠虽然和鱼蛋接触的时间不多,但她认为小家伙根本就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家鱼蛋和你儿子打架了,那也是小孩之间的事。” “你们身为成年人要对一个小孩下手可以啊,那我也打你儿子去!” 她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还在,小男孩吓得往妈妈身后躲。 “你敢!我老公可是环城集团总经理,你们一个乡下来的土帽给我儿子提鞋也不配还敢打他,我要让你们在a市混不下去!” 姜柠备懒地看了她一眼,红唇轻启讽刺的笑了。 “啧啧……环城集团总经理,很了不起吗?”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阵阵尖锐的惨叫声响起。 姜柠将女人放到骑在后者身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宛如一头发怒的小兽。 “想让我在a市混不下去?来呀,我现在先让打得你满口找牙!” “别说是你老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必须给我趴着!” 女人姣好的面容很快就肿成猪头,她婆婆和儿子见了吓得后退三步。 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人是自己。 “杀人了,我要报警!” 这时一只横空而出的手快速握住了少女的拳头。 男人凌冽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打了,她已经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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