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古怪的声音响起来后,转眼之间,乌黑的天边闪出了两个身影。biqubao.com 那是两个颀长的人影,一人全身乌黑,另外一人则是上下皆白,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身子都很敏捷,一闪之下便跳落了下来,扑到了唐谦他们身旁不远处。 来得好不迅疾。 听到声响,唐谦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他立马看清楚了,那戴着黑帽身穿黑衣的是一名年轻男子,而一旁身披白麻布衣的却是一名女子,年龄相差无几。 两人脸色阴冷,目光凌厉,看上去凶神恶煞般。 “黑白无常?”看到那两厉鬼模样的人时,唐谦心中一惊,随即紧张起来。 因为他已经被在周围巡视的鬼差发现,而那两鬼差一黑一白,显然是阴曹地府中的两位鬼吏黑无常和白无常。 传说中,黑白无常勾魂索魄,专门对付厉鬼,所以他们的法力比牛头马面要高深,也更凶恶。 所以唐谦很害怕,生怕他们两人被截住,要是水冰凌被抓回去,那就再也找不回她了。 “黄师傅,好像被鬼差发现了,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唐谦急忙通过心念向远在阳间法场的黄宗洪汇报情况。 “那是黑白无常!快跑!朝鬼门关这边跑来,跑出了鬼门关或许我有办法帮你!”黄宗洪的声音传了过来,可能是距离远的原因,声音明显弱了很多。 “好!”唐谦答应着,当即加快了脚步,拉着水冰凌一路狂奔。 “何方妖怪,哪里跑?停下了!”黑无常厉声喝道。 他手持哭丧棒在后面急速追赶。 而白无常身法似乎更为轻捷,她突然纵了起来,腾云驾雾般飞过来。 “站住!”她一声厉喝,手上的勾魂索离弦的箭般向前射出。 快如闪电! “啊!”水冰凌似乎被射来的飞索击中了,发出惨叫声。 她的脚步也就缓了下来。 “冰冰!”唐谦急声叫道。 他来不及查看对方的情况,仍拉着她向前狂奔。 因为他心知肚明,在这冥界,他不是黑白无常等鬼差的对手,当下只有奔跑,按照黄宗洪说的从对方眼前逃掉。 这是唯一的法子。 “小鬼,哪里跑?”白无常再次喝道。 呼喝间,她身影已经居高临下窜了过来,瞬间越过唐谦和水冰凌的头顶,扑到了他们身前。 “站住!”落下地来后,她倏忽转身,挡住了唐谦两人的去路。 “啊!”唐谦刹住脚步,一脸惊恐地注视着对方。 “哪里来的小鬼,竟然施那等小伎俩,试图蒙混过关!”后面,黑无常也追了过来,扑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这么一来,两大鬼差形成了夹攻之势。 “黄师傅,我们被黑白无常包围了,快想办法救我们,一定要把冰冰救出去,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唐谦急急地呼唤黄宗洪,向他求援。 “你们现在在阴曹地府,面对的又是地府最厉害的鬼差,恕我无能为力,我也没有办法。”黄宗洪的声音隐隐传来。 “谁?谁在使法扰乱冥界的秩序?违抗天命者死!”黑无常高声叫道。 “先拿下这两个小鬼!”他一声怒吼,猛然冲了过来。 唐谦还没有所反应,就只觉后脑勺处传来一阵剧痛,显然是被黑无常手中的哭丧棒击中了。 他待要反击,瞬即身子一紧,像是被什么箍住了,怎么用力挣扎都挣脱不开来。 他发现自己好似被施了禁闭,所学的武功丝毫施展不出来。 不过就算他的功力和在阳间一样,估计也奈何不了眼前这两只厉鬼了,因为对方用的是法术,武力再高的人也对付不了的,更何况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很快,水冰凌也被勾魂索捆绑住了。 “黄师傅,救我们,快点救我们,我们马上要被抓走了!”唐谦心中大叫。 黄宗洪声音微弱地回答道:“我帮不了你们,你们……你们只能自求多福。啊~~” 突然听到对方传来惨叫声,像是也被什么攻击了。 很快脑子里恢复了平静,没了任何回音。 “黄师傅怎么了?难道他也出事了?”唐谦忐忑不安地想道。 “带走!”黑无常叫道。 随即,他和白无常一人抓一个,腾空飞走了。 落入黑白无常手中后,唐谦只觉浑身无力,别说是抗争了,连大声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晕晕乎乎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黑白无常停了下来,并将他们放下了地。 这下唐谦才得以定下神来观察周围的情形。 此刻他们所在之地赫然是房屋中,周围很宽敞,像是一个大厅。 大厅里面的陈设古色古香的,像极了古代的宫殿。 “阎罗殿?”看清楚周围的情形后,唐谦吃了一惊。 随即害怕起来。 他私闯冥界,这罪过可不小,阎王爷一旦发落下来,那肯定会面临严重的惩罚,甚至是死亡,再也离不开这鬼域了。 唐谦不怕死,怕的是回不到阳间,完成生前那些尚未完成的愿望。 “冤枉啊,冤枉~~”唐谦突然叫起冤来。 他确实很冤枉,在人间的时候,他治病救人,做了那么多好事,可谓功德无量,现在却被黑白无常当做小鬼抓进了阎罗殿等待审判。 不求上苍赐他到天上去做神仙,与嫦娥仙子为伴,那也不能把他关进这无尽黑暗的阎罗殿吧,不然就是好人没好报了。 “叫什么叫?住嘴!”黑无常呵斥道。 就在这时,周围出现了很多人。 那些人身穿奇装异服,就像古装电视里面的官吏。 唐谦知道,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官吏,而是阴曹地府的鬼差,和黑白无常他们一样,只不过法力可能没有他们那么高深。 那些小鬼差走出来后,很快分列站在了两旁,将唐谦和水冰凌牢牢围在了中间。 一会儿后,前面公堂之后也走出了两名男子。 那是两名中年男子,看他们的衣着像是判官。 判官是地府内只比阎王低一级的官、员,可谓位高权重。 那两判官和周围其他鬼吏一样,一派威严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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