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那姓莫的来了!”听到脚步声后,唐谦当即低声提醒道。 陈鹤和林子豪也听到了,也都立马噤声。 唐谦随即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传过来。 听那杂乱的脚步声响,来的还不是一个人,林凯他们应该也进洞里来了。 想必刚刚莫意闲已经给他们疗伤,使其恢复了正常行动。 洞内情况复杂,那么多隐蔽的地方,他一个人找不过来,便把林凯他们带了进来,一起搜寻敌人的踪迹。 “徒弟们,进了这洞里他们就出不去,一定还在这里!”只听莫意闲突然高声说道,“大家分开来仔细找,查找到他们的踪迹后马上告诉我!今天谁要是帮我找到那三个家伙,谁就是我座下大弟子,我将传授他世上最厉害的武功和道术!” 他声音高亢,在幽闭的洞中隆隆回响,异常刺耳。 “是,师傅!”有人齐声答应道。 “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找到了那家伙,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有个男子声音恶狠狠地道。 说话的正是那恶少模样的林凯。 唐谦知道,林凯口中所指的“那家伙”说的就是自己,因为他两次击到对方,还有一次使得对方撞车,如此一来,对方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狗仗人势,有什么好嚣张的?”唐谦暗暗地啐了一口。 不过他没有出声,而是屏住了呼吸,因为对方一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有人走到他们藏身的石堆前。 他们三人武功、法术都远不如莫意闲,若被对方发现,再次动起手来只有吃亏的份,甚至会遭来灭顶之灾。 莫意闲已对他们起了杀心,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当前只有好生躲藏起来,躲避对方的搜索后再趁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大大小小的洞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搜索,”莫意闲忽然又道,“我不相信他们三个能变成苍蝇从这洞里飞出去。” 林凯大声笑道:“他们变不了苍蝇,只能变成缩头乌龟,躲在哪个阴暗的坑洞里面!” “凯哥,你不知道吗?阴洞里好乘凉啊!这么热的天气,一只老乌龟带着两只小乌龟正躲在哪个小洞里面乘凉,不舍得出来呢!”有个男子的声音笑盈盈地搭话道。 说罢,他和林凯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无不充满讥嘲之意。 听到这异常刺耳的话语,向来心高气傲的林子豪恨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将林凯那两出言辱骂的家伙的嘴巴给撕烂。 唐谦看到了他的愤怒神色,当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动。 林凯他们是故意那么说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你,如果怒急之下控制不住地发出声响,那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时候忍辱负重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至于林凯那几个狗傍人势的小喽罗,回头再好好收拾他们就是了。 林子豪明白唐谦的意思,当即凝定心神,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一旦发出怒声,那可能就会害了唐谦和陈鹤,还有自己。 随着脚步声移近,通过透视眼,唐谦捉摸到了几个人的身影。 那是林凯和几名男女。 莫意闲跟在后面。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正是在外面的时候一直没动手参与殴斗的叶芷青。 想必是莫意闲把他叫进来找人的,对方毕竟是她师傅,她不能违抗对方的命令,不然那就是不尊师令大逆不道。 莫意闲一干人从水潭那边绕过来,一步一步地挨近唐谦他们藏身的地方。 此刻下,唐谦三人连大气都不能哼一下。 莫意闲内力高强,可想而知他耳朵有多敏锐了,稍有动静,他就能听到。 到那时就一切完了。 此时秘洞里面没有一丝声响,极其安静。 偶一转头,唐谦发现,陈鹤正微闭着眼睛,盘腿坐在旁边的地上。 只见他双掌摊开,平放在胸前,然后由下而上慢慢翻动,并按压下去。 那动作赫然是在运气疗伤。 这个场景之前唐谦见过,那是他和乔正雄合力击杀黑鹰教的凶徒的时候,乔正雄受伤后正是用的这种方式自我疗伤。 和武侠小说中描述的差不多,只不过别人不能用内力助你快速疗伤。 陈鹤身受内伤,尚未痊愈,用这种疗伤方法或许有效。 如果他尽快恢复了过来,那真说不定以他和唐谦的实力,两人联手,能将莫意闲击败。 正在这时,莫意闲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响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 随即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快速地传了过来,通过秘洞石壁上的小空隙可发现,林凯和一名年轻男子查找到了他们所在的石堆处。 石头上有小孔,从外面看空隙极其隐蔽,很难发现,就算发现,那未必能看出什么来,因为这洞里面的小洞小孔实在是太多了,石头上长有小孔不足为奇。 林凯和那男子就在秘洞所在的大石头堆里搜寻,甚至他们的手摸到了挡在洞口前的那块大石头上。 那石头上有机关按钮,不过隐蔽性极强,除非是特意寻找,不然根本注意不到那上面去。 “师傅,这石头堆里没有。”搜索一番无果后,林凯汇报情况道。 说完他就和另外一名男子转身离开了石堆。 暗中见他们走开了,唐谦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师傅,这儿也没有。”随即又听人汇报道。 莫意闲高声说道:“继续找!感觉告诉我,他们就在这周围,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见到他们,格杀勿论!” “格老子的,我就不信找不出他们了!就是把水帘洞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他随即骂了几声。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旁边不远处的石头像是爆炸了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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