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与其说是甬道,不如说是峡谷。 两边悬崖峭立,头顶上方虽然有巨石压盖,但有孔洞,光芒从上面投射进来,不用手电筒也能隐约看清楚前方的路。 峡谷一旁有条水沟,沟里的水青得发黑,可能这就是“黑水潭”说法的由来。 不是因为这里水是黑的,而是水太清了,再加上幽暗的环境,看上去是像是青黑色的。 峡谷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泉水流下来,水顺着细小的石柱流落下来,俨然形成水帘,一排排水帘,秩序井然地排成一列,煞是壮观。 突然,唐谦一眼瞥见旁边水里面动了一下,原本平静的水面形成波浪,好像有东西在水里面游动。 见状,他当即定睛瞧了一眼。 这不瞧不打紧,一瞧之下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水里面有条巨大的黑影。 赫然是怪物! “那是什么?”唐谦吃惊道。 陈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黑水潭的巨蛇。那蛇我以前也见过,听说是一条修炼未成的蟒蛇,修炼失败后,它就投身黑水潭,在这周围游动,就好比黑水潭和水帘洞的保护神。平常情况下他不会发怒,只要你不惊动就不会有事。” 唐谦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么大一条蟒蛇,原来那水中巨怪是“黑水玄蛇”。 他们的闯入似乎惊动了玄蛇,所以它从深水沟中浮现了出来。 不过很快它就隐没不见了。 见蛇没有大的动静,唐谦便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那蛇也跟他们作对,那就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进退两难了。 绕过峡谷通道后,唐谦三人进入了一个偌大的洞府中。 那洞内有水有草,还有从山上透进来的星星点点日光,风景十分优美。 这山洞有点像唐谦之前在圣女峰下面的山谷中发现的水下秘境,但比那地方要宽阔很多,而且里面的构造奇丽复杂很多。 这里一个洞套一个洞,有无数孔洞。 眼见面前一幕幕美景,林子豪忍不住感慨道:“这地方可真漂亮啊,简直是人间仙境!” 唐谦点头道:“是啊,可惜是无人之境,又是在传说中的恐怖地带,人迹罕至,没有被发掘。” 陈鹤说道:“这黑水潭水帘洞应该是整座昆仑山上最好的一个去处了,是我们修炼人士的上上去处,是第一秘境,当初我看中了这个地方,但这个地方说安静,其实不太平,很多修炼者踏足此地,一旦有人来就容易受到干扰,所以我宁愿选择一个环境差一点但隐秘的地方。” “我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他随即说道,“这洞只有这么一个出口,越往里面越深,也就越狭窄,不好躲藏,如果躲太里面,一旦被发现,那逃起来就很困难了。” 唐谦点头答应道:“嗯,就躲到这里,可具体躲到哪里的好?” 陈鹤说道:“到那前面去,那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他们应该找不到。” 说罢他带着唐谦两人朝里面走了过去。 很快来到一深水潭边。 在水潭边的一堆石头中陈鹤找到一个地方。 原来那有个机关,机关打开后,能进入一个较大的石洞。 石洞是封闭的,但足以容纳唐谦三人。 进入洞中后,陈鹤关闭机关,三人便很好地躲藏了起来。 从外面很难注意到那个地方,但从里面能通过孔洞看到外面的一些情形,自然能清楚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 “这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唐谦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洞中之洞确实非常隐蔽,便于躲藏,那男子要是不细细搜索那很难发现。 陈鹤回答道:“是我一次偶然发现的,这应该是哪位前辈刻意打造的,目的是找一个闭关修炼不让人打扰的地方。” 唐谦点头道:“嗯,应该是的,这里面还有这么大,足够用来闭关修炼了。” 陈鹤说道:“那恶贼肯定会找进来,如果进来后他一直守在那里,我们没机会出现,那就暂时留在这里吧。我现在有内伤,不宜发功,但要是内伤痊愈,再加上你,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唐谦应答道:“嗯,也只有这样了。” 陈鹤道:“真是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不但拥有妙手回春的高明医术,身手也了得。” 唐谦摇头谦虚道:“很普通,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陈先生,那人到底有什么来头?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追杀你,置你于死地?” 陈鹤叹口气道:“那人姓莫,叫莫意闲,外号‘逆天星’,他以前是逆天教的人,那是西域的一个邪派小组织,后面醉心于修行,他曾想拜我师傅为师,但我师傅知道他是歪门邪道,肯定不会收他。她之所以想拜我师傅为师,是觊觎我师傅手上的修行秘籍。 “现在我师傅修成正道,将秘籍交给了我,他就来找我,试图抢夺秘笈,他知道我不会妥协,乖乖将秘笈拱手相让,所以他一见到我就想置我于死地,杀了我他就能从我身上拿到秘籍了。” “原来是这样的!他名字很好听,却是那么个丑恶之人!”唐谦恍然大悟道。 两人漫不经心地聊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莫意闲他们已经找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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