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们是一伙痞子无赖!”听唐谦突然那么一问,关之雯急忙解释道。 唐谦苦笑道:“我还以为……我就知道你和他那种人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怎么会来找你要钱?前面你们有什么瓜葛?” 他原以为关之雯和那为首的刀疤男有一段“孽缘”,前面两人好过一段时间,但后面关之雯离开了他,他不心甘,于是四处找她,并找到了医馆,向她索要钱财。 毕竟那刀疤男额头上虽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但相貌不差,人长得端正,而且身材高大健壮,以他那副臭皮囊不是没可能有女人爱,关之雯年少不懂事,错爱过这么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到关之雯的解释,也不知怎的,唐谦暗暗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 关之雯回答道:“我也不想认识他那种无赖,要不是因为我哥的事,那我根本不知道他这个人,也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哥?你哥什么事?”唐谦疑问道,只道这中间一定有蹊跷。 关之雯说道:“我哥是一生意人,不过做的大多是养家糊口的小本买卖,由于资金缺乏,经营不善,很多生意他都失败了,不但没赚到钱,反倒落下一屁股债,可他这个人死心眼,非常固执,再失败,受的打击再大,他不肯收手,放弃这一行。 “后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便瞒着家人,开始借高利贷,可是借来的钱还是扭转不了局面,会亏的还是亏了,钱没赚回来,还得还赚,可高利贷,不是普通的债务,利滚利,利息高得吓人,自那以后,几乎天天有人上门逼债,他们恐吓威胁,为了收到钱,他们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刚来医馆闹事,敲诈我的那四个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是高利贷公司手下的人,是专门收账搞破坏的。” 他一五一十地说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唐谦。 “原来他们是收账的人。”唐谦恍然道,“那后面你们家欠的高利贷还了吗?” 关之雯点头道:“还了,有人帮我们还的,但因为我哥做生意的事,我们还欠外面很多钱,得慢慢还清。” “还了他们钱,他们还来找你做什么?这不是耍无赖么?”唐谦气恼道。 关之雯道:“他们就是耍无赖,他们那种人是没有信誉可讲的,他可能看我软弱,好欺负,所以经常来找我麻烦,我只能想办法躲着他们,原以为终于躲过去了,不会再看到他们了,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找到了。” 唐谦安慰道:“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已经严厉地警告过他们了,如果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再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打断他们的腿!以后有我罩着你,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对方弱质纤纤,手无缚鸡之力,自然容易被人欺负,他愿意帮她,做这个护花使者。 当然,他也有这个能力,说罩就一定罩着,一般人肯定动不了她一根寒毛。 关之雯俏脸微微一红,点头道:“我知道,也幸好有你。” 说话间,车子已经不知不觉间开到了岔路口。 前面唐谦都是在这个地方下手,然后步行回古玩街的。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唐谦很自觉地提醒道:“关小姐,到那分叉路口了,你把车往路边停一下吧,我得下车了,你开车回去小心点。” 关之雯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穿过岔路口,开往古玩街所在的方向。 “今天张先生出诊了,不用急着回去,我送你到家吧,反正古玩街距离这里也没多远。”关之雯说道。 唐谦也没有客气,点头道:“好吧,那就麻烦你再送一程了。” 关之雯摇头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很快就到了。小唐,我们也算熟悉了,你以后别叫我‘关小姐’,这样听着有点别扭,好生分的感觉,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反正我也大不了你几岁,我们算是同龄人吧?” 唐谦道:“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之雯姐吧。” “可以,这样听着才顺耳,才舒服。”听他直呼自己“之雯姐”,称呼如此亲切,关之雯又惊又喜,脸上充满笑容。 两人有说有笑,随意聊谈。 快到古玩街的时候,唐谦随口说道:“……那恶棍来找你的时候说,你找到了一个好靠山,指的应该是张老师吧?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和张老师是什么关系?你是她亲戚还是?看得出来,张老师和你走得很近,也很喜欢你,你也很看重这份工作,不然以你的情况和能力,不至于跑来一家医馆当一个小小的收银员吧?” 听他突然问起这话,关之雯原本欢快的神色倏忽收了起来,语气也阴沉了很多,她没有直接回答唐谦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唐谦一头雾水,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关之雯低声道:“就是我和张先生的关系。” 唐谦苦笑道:“哪里知道?要是知道我问你做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关之雯是张永成的女儿,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张永成姓张,而关之雯姓关,两个人姓氏截然不同,而且每次关之雯都是以“张先生”称呼,显得有几分陌生,这个称呼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因子,让人猜不透。 所以唐谦很好奇,只想一探究竟,看关之雯和一馆之主的张永成到底有神秘特殊的关系,以至于关之雯受到如此特别的待遇,两人几乎同进同出,形影不离,这是医馆其他员工所没有的,就连药房大师傅常师傅和秦师傅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关之雯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我不是他亲戚,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是他妻子,他是我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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