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间,关之雯他们一群人冲了过来。 关之雯娇俏的身影赫然在列。 医馆的小伙计,之前被刀疤男辱打的小斌也在里面。 还来了其他几名男子,想必是关之雯他们从隔壁的店铺里叫来帮忙的人。 他们一行人闻讯匆匆赶了过来,试图援助被一伙混混歹徒暴打的唐谦。 可冲到小巷里面,借助远处照来的微弱的路灯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情形时,他们都震住了,霎时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原以为惨叫呼救的是被带走的唐谦,谁知道却是那四名刚在医馆闹事的流氓混混。 此刻那四人东倒西歪地横在地上,那为首的刀疤男更是被唐谦踩在脚下,情状十分狼狈。 “小唐……你……这……这怎么回事?”在原地呆了片刻后,关之雯又冲上了几步,瞪大眼睛看着唐谦,一脸不可思议之状。 “关小姐,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们留在医馆里看着就好了吗?处理这个事情后我自然会去找你。”唐谦说道,语气平静却有些无奈。 本来他是不想让关之雯他们看到这一幕的,不然他也没必要特意把刀疤男四人引出来,带到这隐蔽的地方下手了。 原以为痛打对方一顿,再警告一番后就此作罢,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谁知道关之雯他们找了过来,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坦然面对了,光明正大地教训眼下这四名不明来历的闹事者。 关之雯气喘吁吁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还钱给他们的,看你有危险,我就叫人过来帮忙了,可怎么……怎么是这样的?” “你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吗?”唐谦淡然笑道。 “不……不是!”关之雯忙摇头道,“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很惊讶!” “关……关小姐,救我……求你救救我啊!”被唐谦踩在脚下的刀疤男嘶声叫道,“我小人,我卑鄙无耻,我不应该再来找你麻烦,求你们放过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竟然向自己欺负的对象求救,之前在医馆的那股嚣张劲转眼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软弱和哀求。 “还有下次!”唐谦提起腿来,照着他的手臂重重踩了一脚。 刀疤男痛得哇哇大叫,求饶道:“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你了,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别打,求你别再打了,我手都断了,再打我就没命了,求你饶命!” “放过你?”唐谦蹲下身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脑袋往后揪起,沉声道,“那么柔软善良的一个女人,你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敲诈,欺负?还来我们医馆闹事,打我们医馆的人,这不是禽兽么?” “禽兽,我禽兽不如!”刀疤男连连点头道。 并吃力地抬起手来,猛打自己嘴巴。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关之雯完全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他后面的小斌大感痛快,暗道:“怎么现在不嚣张了?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孺子可教也!”见刀疤男猛打自己脸,唐谦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看你这么有觉悟,那这次就放你一马,不过记住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想欺负我们医馆任何一个人,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来闹事,找他们麻烦,那我绝对不会轻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听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刀疤男点头如捣蒜。 “很好,我给你一次机会。”唐谦慢慢松开手,并站起身来,然后拍了拍手,朝关之雯走了过去。 “关小姐,我们回去吧。”走近身去时,他轻轻地拉了拉关之雯手道。 “都别看了啊,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随即他高声招呼堵在小巷两端看热闹的群众。 在他驱使之下,那些人一边窃窃私语地议论,一边慢慢散了开去。 唐谦没有逗留,带着关之雯离开了现场,小斌也跟着快步回到了医馆。 到了医馆后,小斌啧啧称赞道:“唐哥,你可真厉害!你和那四个王八蛋出去的时候,我和之雯姐还很担心你的情况呢,谁知道你一个人把他们四个人全部干趴下了,太牛逼了!唐哥,你是不是练过武?我现实中还没见过武功这么高的人呢,简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唐谦摇头道:“没学过,平时练的而已,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三四个小混混可以,但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他很谦虚,实际上,别说是那四个小混混了,就是四名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杀手说不定他都能轻易制服。 小斌道:“你太谦虚了,要是我有你那样的身手就完全知足了,再也不用怕碰到那样的人渣了。唐哥,你能不能教我一两招,我可以拜你为师。” 唐谦苦笑着摇头道:“教不了你,你自己平时多练练,变健壮一点,说不定效果更好一些。小斌,关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刚才我已经教训那四个小混混了,我想他们以后不敢再来闹事了,也不会找你们麻烦的,所以不用担心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我送送你吧。”关之雯忙道。 随即快步追了上来。 唐谦没有拒绝,和她一起走出了医馆。 稍后她把唐谦叫上车,开车捎他回去。 路上,一开始车子里面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小唐,刚才的事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帮我,那我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他们横行霸道,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快到岔路口的时候,关之雯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唐谦摇头道:“不用谢,那是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受外人欺负。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那人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以前?” 他忍不住问起了关之雯和那刀疤男的关系,他们彼此认识,听对方的意思,两人还是很熟的人,不论情况究竟是怎样的,彼此一定有瓜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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