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桑琪朝自己跪拜下去,唐谦急忙伸出手去,及时将她扶了起来。 “桑小姐,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了,我听着呢,不用这样,你可能比我都大,向我跪拜,那不是折煞我么?”唐谦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我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桑琪用力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说道,“我家萌萌他才刚刚满四岁,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是我们全家人的心头宝,可现在他生了那个病,医生已经判了死刑,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可让我们怎么接受,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说着身子一软,“呜呜”的放声痛哭起来。 唐谦当即将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 当下他和林诗晴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桑琪,任由她大声哭泣,或许哭完了,发泄完了心里面的悲痛情绪就会好很多了,不会像刚才那样,激动到失态了。 听完刚才桑琪的那一番哭诉后,唐谦知道她的来意了,原来她和林诗晴一样,也是一位白血病孩子的母亲,突然赶来,出现在林家,是向他求医。 “桑琪,你没事吧?”过了好一会儿,林诗晴才坐下去,轻抚桑琪,开始安慰她,“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是没用的,得知我家妙妙有那个病后,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我也经常哭,当着别人的面忍不住哭,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偷偷哭,但后面我想通了,哭泣,伤心难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大人家属要做的是更坚强,这样才有足够的精力给孩子提供更多更好的治疗。” 桑琪哽咽道:“可你们运气好,一开始就遇到了一个好的医生,我们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不但没有碰到那么好的医生,反而遇到很多庸医骗子,被骗了钱不说,还没有任何疗效,甚至耽误了病情。” “……”听她这么一说,林诗晴顿时哑然,没再说什么了,因为对方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她们运气好,遇到了一位用药如神的良医,唐谦不但一直关注妙妙的病情,不停地给她用药,妙妙的病也是他发现的,及时检查了出来。 要不是如桑琪所说的那样,运气好认识了这么一位神医,那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除了以泪洗面又能怎么做? “唐医生,求求你,求求你也救救我儿子!”桑琪突然又站了起来,再次一把抓住唐谦的手,苦苦哀求道,“你既然能治好妙妙的病,那肯定也能治好我家萌萌的病,他们两个小孩当初病情差不多,得的是同一种病。” 见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唐谦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忙道:“你别着急,既然你来找我,那我肯定会想办法给你家孩子治病的,不过这事不能着急,急也急不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吧。” 他虽然还没有结婚生子,但能理解桑琪的心情,做父母的整颗心都在孩子身上,现在孩子得了那么严重的疾病,眼看快不行了,这让人怎么不悲痛不焦急? “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听唐谦答应了自己,愿意给他们家孩子提供治疗,桑琪不住感谢,激动不能自已。 唐谦说道:“先坐下来说吧。” “好的!谢谢唐医生,你真是一个好医生,诗晴姐虽然很少提起你,说起你的事情,但通过向医院的医护人员和病房里见过你的孩子和家属打听,我知道你是一个医术高明又很细心的医生,你经常去看妙妙,给她检查治疗。”桑琪颤声说道,仍不住感激。 稍后在林诗晴的搀扶下,她坐了下来,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一些。 唐谦也在斜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 “唐医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坐下来,桑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想请你去看看萌萌,他就在妙妙前面治病的那家医院,住在隔壁病房。” 唐谦回答道:“这样吧,我明天上午早点过去看他。”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门诊已经关门,估计赶到那里的时候都过了探病时间了,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毕竟萌萌得的是白血病,而不是中毒等急性病,需要急救,只要还没有病危,那就还有时间。 “好的,谢谢,太感谢你了!”桑琪急忙起身,点头弯腰地感谢。 唐谦站起身来,摇头道:“不用谢,你急着给你儿子求医治疗,可也不能耽误自己的身体啊。我看你面色苍白,身子冰凉,走路步子都有点晃,可能是身体有问题了,我先给你看看吧。” 说着他走了过来,并拉着桑琪坐下,然后给她切脉检查身体。 经过一番检查和询问,唐谦诊断桑琪这是气血虚弱,有比较严重的贫血症状。 虽然这病可大可小,尚不危及生命,但也是一大隐疾了,久命成灾,如果不认真对待,加紧治疗的话,到最后结果难以预料。 “你饭都不吃,整天忧心忡忡,这么悲痛欲绝的,可不行啊。”过后唐谦敦敦劝解道,“林小姐说得对,虽然孩子得了严重的病,但你得坚强,如果你都不坚强,那还有谁能坚强起来给他寻医治病?回头我让一老中医给你开两副药,一副是补血的,改善你这贫血症状,一副是纯滋补类汤药,喝了对身体有好处,你把身体养好,这也不耽误给孩子治疗。” “谢谢。”桑琪说道,“那我得给你多少钱?我从你这里求药,肯定是要给你医药费的,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病,就是花再多的钱我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筹措的!” 唐谦道:“药是一位我认识的老中医帮忙熬的,药材也是他出,你可以给他点药材费,但方子是免费的,我不收你钱。” 他虽然不想收这个钱,免费帮一些人看病开药方,但药现在都是庞叔配的,从他家里取药,他是个不追逐名利的好中医,但他暂时也要养家糊口,很多药材也都是他花钱买来的,所以不能让他白出力也白花药材。 至于他收不收取这个费用就看他自己的了。 “那我拿药的时候给钱给帮忙熬药的老中医!”桑琪郑重地答应道。 再感谢一番后,她便道了别,匆匆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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