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走进病房来的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来者应该都是孔家亲朋好友,孔振峰赫然在列。 除了孔振峰,还有两似曾相识的女人。 其中一个年纪较轻,四十多岁的样子,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冰肌雪肤,容光焕发,状若少女。 那女子眉宇间与孔颖神似,两人犹如姐妹,但唐谦知道,孔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别的孩子,所以那女的不是她姐妹,应该是她母亲,孔母。 与孔母一同进来,她挽着的那个女的看上去脸上却有了皱纹,明显有一定年纪了,不过那人也穿着华丽,显得雍容华贵,想必是孔家的长辈,孔振宇的母亲,“孔家太君”。 “唐医生,那是我母亲和颖儿的妈妈。”见孔振峰他们走了进来,孔振宇忙指着那两贵妇人模样的女子介绍道。 “妈,文汐,你们快过来,唐医生过来看望颖儿了,你们以前没见过他,认识认识。”他随即向孔母她们招了招手。 孔母两人急忙迎上前来,均是一脸激动地看着唐谦。 “唐医生,谢谢你给我女儿治病,救了她一命。”孔母用力握住唐谦的双手,感激道,“她生了那么严重的病,我们都知道很危险,要不是你……那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遭罪……” 说着她哽咽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孔家老母亲也十分恳切地说道:“是啊,没有你出手帮忙,救治颖儿,那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有那么高明的医术,真是太了不起了!” 她们感激加称赞,俨然把唐谦当成了妙手回春的神医。 “不客气,孔小姐平安无事地醒过来了就好了。”唐谦摇头道。 客套一番后,孔母松开手来,并立马从包里取出一个锦盒,热情地递给唐谦道:“你救了我家颖儿无以回报,这是我从夏威夷特地带回来的一点礼物,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接受。”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请收回去吧,孔先生已经谢过我了,你们不用客气了。”唐谦毫不犹豫地将礼品推了回去,尽管他没有打开盒子察看里面的东西,但想都想得到,肯定是一件高价买来十分贵重的礼物。 孔母摇头道:“不贵重,一点都不贵重,只是一件纪念品而已。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不要推辞,收了下来。” “这是颖儿妈妈的一点心意,唐医生你就收下来了吧,礼物再重也不及你全心全力给颖儿治病的万一啊!”孔振宇在一旁搭话道。 唐谦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好吧,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 对方浓情厚意,众目睽睽之下再三拒绝的话也不好,所以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那份馈赠。 稍后他道别离开了病房,但孔振峰很快跟了出来。 孔振峰把唐谦叫到隔壁的一间休息室,两人促膝而谈。 “唐医生,你上次给颖儿服下的那种药丸真是灵丹妙药啊,自从服用了之后,颖儿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了。”孔振峰高高兴兴地说道,不过他忽地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支吾地道:“只是……只是她脑子好像还有点不清醒,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个情况。” 唐谦点头道:“你哥跟我说了,有所了解,她那是暂时性失忆,又叫‘间歇性失忆’,那个情况现在没办法用药马上治好,没有速效药,只能等她病情彻底康复,恢复过来,等到身体全好了之后,那种状态自然会改善,会慢慢记起病发前所发生的一些事情的。” 听他这么一解释,孔振峰呼了一口气,释然道:“原来是这样的,那就好,只是她想不起事故发生前的所有事情就没办法查出幕后真凶,虽然康家人的嫌疑最大,但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也不能去找他们问罪。” 唐谦道:“这个事情慢慢来吧,不能总是去问孔小姐,她现在正在养病,情况没有完全稳定下来,逼她回忆以前发生的事情的话只会适得其反,加重她失忆的症状。” 至于康家那边,他之前已经教训并警告过替他们办事的黄某人,应该对他们起了一定的警戒作用,暂时不会乱来了。 孔振峰点头答应道:“好的,等她自己恢复吧,我们不催逼她了。不过这个事情我们不会放弃调查的,找到证据后我一定会去替颖儿讨个公道,康家那两个无耻之徒,我迟早会教训他们,不会放过他们!” 他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充满一股恨意。 唐谦自然站在他这边,全力支持他,康家兄弟是孔家的敌人,也是他的仇家,现在双方战火已经爆发,就算他不计前嫌,就此作罢,康家人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只会在背后想办法整他,这就是他不让他父亲离开医院有所防备的原因之一。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后,唐谦道别离开了休息室。 过后他回到他父亲的病房,陪他父亲再聊了一阵便起身离开了。 稍后他打车离开了疗养院,返回古玩街。 路上,唐谦下意识地拿出孔颖母亲送给他的那件礼物来察看,看盒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礼品。 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来时,他眼前豁然一亮。 那是一串晶莹璀璨的手链,手链细巧精美,上面镶嵌有闪闪发光的钻石。 竟然是一条钻石手链。 这分明是女人佩戴的首饰,他不知道孔母为什么送他这么一件礼物。 不过想想就明白过来了,对方是个女人,看不好男人需要的东西,只相得中女人所佩戴的首饰,所以买了一条很好的手链作为赠礼相送。 唐谦虽然用不上,但可以送给他母亲,或者他嫂子,或是其他女孩子。 这么一条精美的钻石手链,看牌子又是世界品牌珠宝,肯定价值不菲,没有上百万,也有数十万的价值了。 现在他已经收了下来,不管怎样不能退回去了,只能拿好,转送给他身边女的。 “我和薇薇发展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来没有送她一件像样的礼物呢,这只手链回头送给她吧。”唐谦暗自思忖道。 他很快想好了,东西送给莫薇薇,当做“定情礼物”,这段时间为了对方的安全,他有意避开对方,和她很少来往,甚至很少通讯息,算是欠了她很多,得好好补偿一下。 那手链清新秀美,适合年轻女孩佩戴,不大适合他母亲还有他嫂子,所以就不用想着她们了。 想好之后,唐谦将盒子盖好,好生收进包里,回头找个机会送给莫薇薇。 没过多久,唐谦打车回到了古玩街,并在第一时间来到了“淑芳斋”。 “艺红姐,小葭,我回来了!” 走进店门来的时候,唐谦欢声招呼道。 听到他的声音,正在里面认真收拾东西的傅艺红和曹蒹葭便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两人立马放下手头上的活,一齐冲了过来,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抓住了唐谦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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