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恰巧是傅艺红打来的电话,唐谦立即接听了。 原以为对方的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很难联系上,谁知道正有此担心的时候,对方主动打来了电话,非常之巧,令人惊喜。 “艺红姐,你应该早到了吧?”接通电话后,唐谦笑盈盈地问道。 傅艺红回答道:“是的,早上七点多的飞机,八点多就到了。” 她语气很温和,比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要好很多,看样子此刻她心情不错,应该已经去监狱探望过他父亲了。 昨天她说她很想念她父亲,一开始唐谦并没在意这个事,但刚才听高叔说起她父亲的情况后,他才理解对方的心情。 父亲关押在监狱里,还是因为她的事情,这让人如何不牵肠挂肚? 唐谦说道:“那我上午和中午打电话的时候你手机怎么是关机的?” 傅艺红回答道:“我一下飞机就去看望我爸了,所以手机都忘了开机了,下午帮你问事情的时候才开机,不过现在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也不晚吧?反正我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呵呵,没打通电话你是不是很紧张?” 唐谦说道:“确实有点担心,不过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没事了。艺红姐,你刚才说帮我问事情?是不是关于那只八卦炼丹炉的事情?问到什么了没有?” 他确实很想知道那只神奇的古铜炉有什么来头,寻根究底,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傅艺红应道:“是的,就是那个事情,我来这里主要不就是为了帮你打听那只八卦炉的来历吗?见到我爸后,我帮你问了这个事情,幸亏他还记得很清楚,知道那东西是从谁手上流出来的,只是他不方便亲自出马给你打听铜炉的具体来历,所以这事只得由我按照他提供的线索继续给你打听了。” 唐谦欣慰道:“挺好的,能问到线索就好,那后面呢?问到什么了没有?” 傅艺红父亲身处监狱,没有自由,不可能出来帮他查问八卦炼丹炉的来龙去脉,甚至除了来监狱看望他的人,他不能联系任何人。 傅艺红高兴道:“根据我爸提供的线索,下午我找到了八卦炉的原主人,打听到了很多消息,知道东西是怎么来的了。” “是吗?那东西是怎么来的?有没有确切的文字等信息的记载?”唐谦连忙问道。 他没想到傅艺红这么快就帮自己问到了炼丹炉的来龙去脉,有了她打探到的消息,就应该能查到一些信息了,也就能渐渐揭开蒙在八卦炉上的那层神秘的面纱了。 傅艺红笑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别急,听我慢慢告诉你。” 唐谦答应道:“嗯,不急,你慢点说。” 傅艺红说道:“为了帮你打听这个事情,我一下飞机就去找我爸询问了,后头顺藤摸瓜,马不停蹄地找了四五个人打听情况,直到现在,别说是吃饭了,一口水都没来及喝。” 唐谦道:“那真是辛苦了,其实不用那么急的。” 傅艺红却道:“你的事情我能不急吗?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这个事情,所以我得认真对待,好在最后问到了你要的消息。” 唐谦忙问道:“那你现在吃饭了没有?先吃点东西吧,可别饿坏了身体。” 傅艺红嗤声笑道:“你关心我啊?其实也没那么饿,我现在就坐在街边的一家小餐厅吃饺子,这是一个老地方了,我以前在北京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饺子,店子虽小,但韭菜肉馅儿的水饺味道非常正宗。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唐谦问道。 傅艺红回答道:“北京,也是全国最大的旧货交易市场,‘潘家园’,这可是国内最大的一家古玩市场,里面珍宝无数,成就了很多人的收藏梦,你说你以前没来过,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以后一定会来的,你眼光那么好,要是在这周围淘宝,那肯定会淘到很多好东西的!” 唐谦说道:“原来是在‘潘家园’啊,早就听闻那市场上充满古玩奇珍,琳琅满目,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捡不到好东西,长长见识那也是很好的。” 傅艺红道:“是的。” 她一边说一边在吃东西,唐谦也不急询问那个事情,只是慢慢地和她聊着。 听到对方温和平静的声音,他心里很安宁,原本那股隐在的担忧之情霎时荡然无存。 傅艺红不生他气了,也没有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心生难过,和平常一样,是个乐观向上的姑娘。 “我吃好了。”过了一会儿后,傅艺红说道,“我现在把那个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吧。告诉了你,我明天早上可能就动身飞回去了,你要是哪天想亲自来打听这个事情,查找什么消息,我可以陪你过来。” 唐谦应答道:“可以,到时候再说。那东西到底有什么来头?它最初的主人是谁,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 他迫不及待地询问有关情况,虽然很难查出八卦炉的炼造者,但能查到老古董最先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其具体来历,那也应该差不多了,能猜到个大概了。 傅艺红回答道:“那东西最先是我爸一个老朋友让给他的,他那朋友……” “啊!” 正说到这里,突然只听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惊叫。 自然是傅艺红发出的声音。 闻声,唐谦浑身一紧,整个人立时紧张了起来。 随即只听到傅艺红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慌张地叫喊道:“干什么……放开我……混蛋……救命啊……” 她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唐谦在电话这端自然越听越紧张,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却只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艺红姐……艺红姐……”过了有好几秒钟的时间,唐谦才开口急急地呼喊,可对方明显离开了手机,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紧接着,只听到“啪”的一声重响,像是手机被人摔在了地上。 但手机质量很不差,摔在地上后仍然能听到那边的声音,只是比较模糊,傅艺红的叫喊声更是几不可闻了。 “喀嚓!” 很快,有东西在手机上面碾过,发出响脆而刺耳的声音。 “嘟嘟嘟……嘟嘟嘟……”这时,通话状态才终止,只能听到系统声音,听不到傅艺红的声音了。 见此情形,唐谦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当即拨出傅艺红的电话,试图联系上对方。 可对方手机明显已毁,打不进去。 他一连试了好几次,是同样的情况,系统提示对方已关机,无法打通。 “怎么会这样?”唐谦抓住手机,身子开始禁不住微微发抖,这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情况了。 傅艺红突然遭到不明歹徒的攻击,听刚才那边传递过来的信息应该是被人绑架了,已然大祸降临。 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当真是毫无征兆,迅雷不及掩耳。 唐谦毫无防备,此刻面临这个情况他也是手足无措,只能拿着手机怔怔发呆。 除了担心,害怕,他什么也做不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他纵使肋生双翅,也来不及飞到现场解救对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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