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谦是在医院门口见到苏白云一干警察的。 前面在病房看护陈高亮的那名警察也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唐谦有些吃惊,急忙问道:“那人你抓到了没有?” 那警察一脸歉疚地摇摇头道:“不好意思,唐先生,那女的非常狡猾,追她出了医院后,跟着绕几个圈后就不见她影子了。” 唐谦说道:“没关系,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这个结果其实早在他预料之中,那名女杀手虽然被注有麻醉剂的注射器扎伤,但未必能马上麻醉她,最多受伤的手臂麻醉,而身上其他地方并没什么事,毕竟她当时只是被针头扎了一下,并没有注入多少麻醉剂,效果不会那么明显。 更何况那是一伙会乔装改扮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杀手,自然异常狡猾了,别说是那警察一个人了,就是一队警察出马去抓,也未必能逮住对方,不然那名男杀手也不会在他手上逃脱了。 那警察仍然很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失职了,没想到走开了一小小就有歹徒趁虚而入,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肯定会闯下大祸。” 唐谦摇头道:“算了,人没事就好了,不过下次要小心点,别让歹徒乘虚钻空子了。” 那警察答应道:“嗯,绝对不会了,后面一定会看好的!” 唐谦转头看着苏白云道:“苏警官,我请求多派一名警察来保护陈高亮,因为手术马上就要进行了,这次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苏白云反问道:“马上又要准备手术了吗?陈高亮已经好了?” 唐谦点头道:“是的,他完全康复了,可以做手术了。” 苏白云不假思索地答应道:“好吧,既然这几天要准备手术,那我向上面申请,多派几个警察来加强保护吧。上次是因为看医院里很安静,好像没什么异常情况,再加上我们那边有行动缺少人手,才临时调走一个警察的,后面忘了把他叫回来继续看护陈高亮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事情。” 唐谦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提他了,反正他们也没有得逞,现在帮我保护好陈高亮就可以了。苏警官,一切拜托你们了。” 苏白云微笑道:“客气什么?你可是个大功臣,你的要求我们自然会尽力满足了,更何况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吗?现在有人遭到威胁,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交给我们好了。” 唐谦欣喜道:“有你们保护我很放心,希望一切顺利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苏白云突然提起另外一个事情,说道:“唐谦,忘了跟你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车祸,那三名被你自卫杀死的肇事者暂时还没查出他们的身份信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来历。” 唐谦苦笑道:“不用查也知道,他们肯定是钟先生派出来的,他们的目的是想置我于死地,我死了,他们就能轻轻松松解决医院这边的事情了,可他们失策了,没有让他们奸计得逞,看杀我不死,他们就想办法从陈高亮身上下手。” 除了钟先生一伙人,他和别人无仇无怨,不可能会派人暗杀他,至少仇恨还没大到那一步。 苏白云说道:“有可能吧,但现在查不到线索,我们仍然没有任何证据指证钟先生,证明事情是他指使人干的,不过我们继续查下去的,一查到底!” 唐谦点头道:“不能放过他们,放过他们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我想在得到陈高亮的肾脏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罢手,放过我们的。” 再和苏白云商量了一会儿后,苏白云便安排人手去保护陈高亮了,而唐谦本人则回到他父亲的病房。 不过没有呆多久他就离开了医院,并直接打车返回到古玩街。 回到“淑芳斋”的时候,曹蒹葭正帮着高叔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事宜,时间不早了,可以关门歇业了。 傅艺红不在,便只有靠临时“任用”的小伙计曹蒹葭帮忙收拾东西了,她虽有病在身,但在农村里干习惯粗活的她手脚十分灵活和勤快,做起事来一点都不比傅艺红差,毫不含糊。 “高叔,艺红姐应该到北京了吧?”走去帮忙收拾东西的时候,唐谦随口问了一声。 高叔不答反问道:“你打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唐谦说道:“打过,但打不通。” 高叔回答道:“你打的时候可能还在飞机上,或是刚下飞机没多久,手机还没开机。她应该是到了。哎,她这孩子倔强,却又命苦!”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唐谦忍不住疑惑道,“艺红姐怎么命苦了?她不是好好的吗?只是我有个问题一直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个人开店子,她父亲不来帮忙,好像也从来没来店里看过她。她父亲应该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吧?只是不知道做的什么生意,是不是也是开古玩店?” “你这么问?难道艺红没告诉你?”经他这么一说,高叔反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很是吃惊的样子。 “告诉我?告诉我什么?”唐谦不解地问道。 高叔说道:“你说得没错,他父亲确实是在京城开古玩店,他们家在‘潘家园’做了很多年古玩生意了,那家店虽然不是最大的,但也有一定的规模,在当地颇有名气,我就在那古玩店里做过事情,而且做了差不多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但可惜那只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没做了,店子没了,十多年积累下来的名气也没了,一夜之间全部化为乌有!” 说着他脸色变了,黯然神伤。 “为什么?”唐谦诧异道,“那他父亲现在在京城做什么?他为什么不回来看望艺红姐和伯母?” 高叔回答道:“因为……因为他现在监狱里,想回来也回来不了啊。” “在监狱里?不会吧?他怎么会在监狱?”唐谦这一惊吃得可不小,他想到了傅艺红父亲不回来看望妻女的种种可能性,但没想到这种可能。 他不是在京城做生意,不回家照顾妻女,而是身处监狱,想回来也回来不了。 高叔用力点头道:“是的,他入狱了,这个事情我怎么可能说谎骗你?我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但事实如此,他现在确实在监狱里面。” “为的什么?他做错什么事了?”唐谦询问道。 高叔说道:“法院判他故意杀人,但因为情节特殊,没有判处死刑,被判了无期徒刑,也就是说,他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只能老死在监狱里了。” “他故意杀人?杀了谁?”唐谦陷入了迷惑之中。 高叔回答道:“杀了一个恶棍,那是个该死之人啊,他三番五次来店里闹事,还经常欺负艺红,想占她便宜,甚至直接找上门来为难他们,他忍了那么久再也忍不了了,就出手杀了对方,如果他不动手杀了对方那迟早会出事的,对方不是害死艺红,就是害死他们一家人,横竖是个死,那肯定是豁出去了,只有对方先死了,艺红和他家人才得以平安,不会有事情。” 他把傅艺红父亲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唐谦说了一遍,听完后唐谦才恍然大悟,知道为什么傅艺红问个事情要专程跑去京城找她父亲了。 他父亲因为杀人关在监狱里,那是不可能随便打电话联系的,只有亲自跑去监狱探望。 明白对方的苦衷后,他拿出了手机,正准备尝试给对方打电话,看情况如何了。 正在这时,他手机响起来了。 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艺红姐”三个字,他便一阵惊喜。 没想到事情这么地巧,对方竟然主动给他打来电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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