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我给你把把脉。”唐谦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后说道。 “谢谢了啊,小伙子,你们可真是好人,来我们村里举行这么有意义的活动,我活了这么多年,在这村子里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那老汉呵呵大笑道,看得出来他非常高兴,心情格外地好。 唐谦摇头道:“这是应该的。把手拿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好的,谢谢!”那老汉不住感谢,随即颤颤巍巍地走近几步,并伸过手来,让唐谦做检查。 唐谦丝毫没有犹豫,抓过他的手便把起脉来。 他用的是中医上的把脉。 见此情形,除了莫薇薇,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的那两名医学生都很是诧异,对方不用摆在旁边的听诊器和测量血压等方面的仪器,而只是靠手把脉。 这是中医的四诊法之一,而不是西医看病之法。 可他们参加这次义诊活动的医学生都是学西医的,当中没有一个中医实习生,现在中医没落,单纯的中医学院很少见了,就算有,也多半是打着中医牌子,实际上还是以西医为主,中西医结合的学校,所以中医医学生“凤毛麟角”,非常稀少。 “此名老人面色蜡黄,双眼圈灰黑暗淡,加之皮肤干燥,鼻梁周遭青筋毕露,显然身染疾患,而观其气色可知,病之症结在肝腑,肝腑属五行,乃人体要塞之位,且听起脉象,紊乱低弱,恐病已入膏肓之始,务须尽快治疗,以达康复……欲治此病,用护肝丸即可……” 给那老汉把脉的时候,唐谦脑中很快涌出了诸多信息,这当然是隐藏在他脑海里的那位老神医给予的提示,尽管他现在主要还得靠神医的指示,但潜移默化之中,再加上这之前看了庞叔家藏的那么多的中医类珍贵典籍,他也吸收到了很多专业的中医知识,所以就算那老神医不给出提示,他通过望闻问切,也能粗略判断出病人的病情来。 “原来这位老人和海叔一样,得的也是肝病。”唐谦暗自思忖道,从脉象等细微之处看来,眼下这位老人的肝病可能更加严重了,甚至差点病入膏肓了。 中医上的“病入膏肓”,在西医上可以理解为某种严重的病已经到了晚期,比如癌症等绝症,也就是俗称的“不治之症”。biqubao.com 看样子老人这病已是很严重的肝硬化,甚至变成了癌症,只不过还属于早期,并不是无药可治的膏肓之症,不然老神医不会说普通中药护肝丸能治疗了,应该会提示一种难以炼制的神丹仙药,只有那种丹药才能使枯木回春,药到病除。 “小伙子,我身体怎么样?”等唐谦把完脉后,那老汉问道。 唐谦没有直接做出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自己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每天都喝酒?” 那老人回答道:“是啊,每天都要喝酒,不喝酒就受不了。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时候没什么力气,心窝下面一点这地方也有点胀痛。” 唐谦劝说道:“那你最好把酒给戒了,你这是肝有问题,可能是喝酒引起的,现在你这肝病已经比较严重了,怕是要去大医院做检查,查查看到底病情发展到哪个程度了,然后再对症下药做治疗。” 那老人很憨厚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摇头道:“让我戒酒可以,但没钱去医院做检查,更别说去治疗了。小伙子,谢谢你啊,我知道你是医生,你说的话都是对的,我会听你的建议的,以后尽量不喝酒了。” 唐谦沉吟了一下道:“嗯,别喝酒了。你不去城里做检查那也算了,回头我给你开一副中药试试吧。” 之前给海叔服用的护肝丸是治疗一般肝病的良药,自然很有效果,本来他是建议对方去医院做检查,然后采用西医疗法的,但想到对方是贫苦人家,哪里有钱做治疗,便只有给他开一副中药了。 “好的。”那老人忙点头答应道,“可你开药要多少钱,我家里穷,身上也没多少钱,恐怕给不了你多少。” 唐谦摇头道:“不用给钱,全是免费的,我们是免费来你们村里给你们看病治病的。” “是吗?”那老人乐呵呵地道,“看来村长没有骗我们,看病真的不要钱。” 唐谦随即转过头去对坐在一旁的莫薇薇道:“给他记一下病历,并记下他的姓名,等药熬好后好送去给他服用。” 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药材,只有回头去周围的中药房找了,如果连县城都找不到相应的药材,那就只有自己上山去采集了。 “嗯,好的。”莫薇薇连忙点头答应道,随后问明那老汉的姓名,并让他在家里放心地等中药送来服用。 看完病,那老汉再高高兴兴地感激一番,这才转身走开,把位置让给排在后面的村民。 见唐谦很快就给那老汉看好了病,不但指出了他的病情,该给对方服什么药都知道了,坐在一旁的那两名组里的成员都很吃惊,没想到对方那么厉害,一眼就看出那老人得的是肝病,这在他们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对方有现成的病历,或是拿到了检查报告。 因此,他们不禁暗暗对唐谦刮目相看起来了,知道莫薇薇为什么那么看重他,推他当组长了。 与此同时,高富帅那边也在给村民看病,但他们一个个懒洋洋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坐在首席上的高富帅更是个笑话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摆出一副医生的架势来,当和村民聊起来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旁边虽然坐着黄安杰和郭顺华两位学霸,但其实也没多大用,他们只学到理论知识,真正用起来却捉襟见肘,显得是那么地粗浅了。 突然,他们桌前走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裤管高高挽了起来,衣袖也是卷起来的,浑身上下沾满泥巴,脏兮兮的,明显是刚从田地里干活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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