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谦额头上渗出了很多汗,钱珞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色的手帕,轻轻地给他擦汗。 唐谦回过头去,冲着她微微一笑,说道:“谢谢。” 钱珞珈摇头道:“不客气。现在针灸完了吗?” 唐谦回答道:“是的,今天的针灸就到此为止吧,后面有时间的话我再给他做几次。” 针灸和药物一样,分为不同的疗程,一次针灸可能效果甚微,但多次针灸下去,达到一个疗程后,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钱珞珈点头道:“那就有劳你了。” 唐谦摇摇头道:“没有,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钱先生,你感觉如何?” 钱伟志说道:“没什么明显的感觉,只是腿上好像突然变得暖烘烘的,有股热流在流动。” 唐谦欣喜道:“那就对了,你先躺着别动,休息一会,看等下有没有什么反应。” “嗯,好的。”钱伟志好生答应道,现在他安静多了,丝毫没有狂躁之态,而是乖乖配合治疗。 说完之后,唐谦道别离开了病房,钱珞珈吩咐两声,也跟着走了出来。 “唐医生,怎么样了?”唐谦一走下楼梯,来到客厅,曹队长和钱母他们就急切地迎了上来。 钱母最是焦急,语气十分激动地问道:“唐医生,我儿子能恢复吧?我们只希望他能重新站起来,这样他就不会那样耍脾气,自己摧残自己了。现在我们全家都很担心,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m.biqubao.com 唐谦安慰道:“我已经给他做了针灸了,他现在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休息,你们先别去打扰他,让他清静一会儿。至于他那腿,现在我也不知道针灸的效果怎样,不过后面应该会有好的反应吧,等等看吧。他那病除了针灸,我还准备给他配药,内治外敷,双管齐下。” 钱母感谢道:“那就拜托你了。” 后面跟下来的钱珞珈插话问道:“唐医生,那针灸和配药,我们一起得付你多少钱?” 唐谦看了站在身边的曹队长一眼道:“我是帮朋友来给你弟弟看病的,至于钱就不用算了。” 高先生和曹队长特地请他来给钱伟志看病,如果收钱,那就不是人情,而是一笔交易了,这点面子他还是得给的,更何况对方两人不是普通人,以后肯定有求得着他们的地方,人情债,人情还。 钱珞珈忙摇头道:“那怎么行呢?你是医生,我们请你来治病,肯定要付医药费的,不然怎么好意思让你白忙一场?” 唐谦说道:“这样吧,等钱先生的病有所好转的时候再说医药费的事吧,到时候再算也不迟了。” 他不喜欢和人推来推去,反正医药费也没几个钱,他手头并不缺。 听他语气那么坚决,钱珞珈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母亲一眼,听他示下。 钱母说道:“那太谢谢你了。不管怎样,你中午得留在我们这里吃个饭吧?小珞,快去准备几个好菜,留唐医生和曹队长他们吃饭。” “好咧,妈。”钱珞珈立马答应道,说完他就转过身去,准备去厨房准备饭菜。 唐谦却叫住了她,说道:“钱小姐,不用准备我那一份了,我得马上走了。” “现在就走?”钱珞珈吃惊道。 唐谦点头道:“对,现在就走,给钱先生治病要紧,我得尽快去给他配药,然后炼好送来给他敷用。” 钱珞珈说道:“那好吧。你现在就去药房吗?我送你过去。” “可以。”唐谦点点头,随即转头看着曹队长道:“曹队长,那我先走一步了,你留下来陪陪钱先生吧。” 曹队长点头道:“好,有劳你了。” 说完后,唐谦想曹队长他们道了别,并跟着钱珞珈走了出去。 从客厅走出来后,只见钱珞珈从车库里开出来了一辆车。 那是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小巧玲珑,鲜艳夺目。 香车配美女,自有一番风味了。 “唐医生,上车吧,我送你过去。”车子开出来停在门口后,钱珞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并向唐谦招了招手。 唐谦不卑不亢地走了上去,随同钱珞珈上车。 “唐医生,我们现在先去哪里?”上车后,钱珞珈问道。 唐谦回答道:“先去一家中药房抓药吧。” 要炼制那种“黑玉断续膏”,自然要先准备所需的药材了,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凭空变不出药膏来。 要抓药,唐谦下意识地想到了“济仁堂”,他前面的药都是在这家药房配制的,现在自然也是去该家中药房了,于是他将“济仁堂”所在的地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钱珞珈。 钱珞珈好生记住了,当即开动车子,径直赶往目的地。 “唐医生,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医术那么高明?是从哪里学来的?我还以为医术高明的医生都是资历很高年龄很大的人,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 路上,钱珞珈巧笑嫣然地问道。 刚才唐谦在她家里给她弟弟治病的时候,她就在现场,自然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对方针灸手法之娴熟简直让人咋舌,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只有医术十分精湛的人才办得到。 唐谦摇头谦虚道:“你过奖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学过西医,也跟一位老中医学了一段时间的针灸和中药知识,所以略微懂点了。” 钱珞珈说道:“你太谦虚了,针灸技术那么高明,还说只是略懂,我弟弟也算是命中遇贵人了,碰到了像你医术这么高明的医生,要不然真是折磨人。” 唐谦针灸的效果暂时还没显现出来,看不到最后的结果,但不管怎样,他的出现遏制住了钱伟志的狂躁脾气,让他安静了下来,这样一来,钱家人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都是唐谦的功劳,钱珞珈自然心怀感激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约莫过了四五十分钟的时间,车子便开到了“济仁堂”所在的地方。 但还没到门口,钱珞珈就把车停了下来。 前面很拥堵,人声也非常嘈杂,好像出了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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