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段时间很忙吗?是在忙什么事?” 虽然被亲得有些情迷意乱,但时欣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心里那放不下的结,她依偎在贺屿宁怀里,抬头望着他,语气认真:“不许再说没什么了,我们明明说好的,不能向对方隐瞒任何事。” 哪怕是坏事。 贺屿宁看着时欣的眼睛,似乎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随后又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夫人。” “其实真没什么大问题,我和贺老爷子的关系……你也知道,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谐。” “虽然外界称我为贺氏继承人,但实际上,老爷子并不想把家产分给我,只是想让我暂时经营管理、顺便在贺霆琛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之前充当贺家的临时门面,仅此而已,再无其它。” “你留意到贺霆琛最近的状态了吗?” 贺屿宁嘴角的笑显得越发意味深长,也不知是心酸苦涩,还是即将面对疾风骤雨的兴奋,亦或是其他什么。 “看到他能够醒悟,能够成长,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真的,时欣,虽然母亲已经在她能力范围内给我提供了最好的生存环境,但客观来讲,我从小到大并未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家,什么是真正的爱。” “直到上了大学,被接回贺家,还有遇见了你。” “贺霆琛在我眼里绝不是竞争对手,我真心实意的希望他能变得强大,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强壮羽翼。” “哪怕这样做的代价是……” 话讲到这里,贺屿宁微微哽了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时欣也已经听明白了。 难怪… 贺屿宁这些天以来早出晚归,整天对着电脑处理文件、开视频会议,嗓子都明显有些沙哑了。 背后原因居然是贺老爷子想让他下台?biqubao.com “我对贺家财产没什么兴趣,只要老爷子开口说他想要扶持贺霆琛,我绝对二话不说把手上的权利还回去。” “那本来就是他们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占为己有。” “但老爷子显然不满足于此。这些年,我用攒下来的资金创立了宁欣生物医药公司,发展的还不错,哪怕脱离贺家的背景,也能保证我和你、以及我们未来的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未来的孩子? 听到这五个字,时欣浑身都颤了一下。 贺屿宁居然想得这么远? 她自己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孩子的事,一心想着先发展事业,没想到贺屿宁是打算事业家庭两不误。 “他想让我身无分文。” 区区几个字,贺屿宁说的很轻松。 可背后的含义却远远不止他表面上这样风轻云淡——贺老爷子能带领家族在商业圈子里闯出一片天,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论天赋和才华,他虽然比不过贺屿宁,但毕竟年纪和多年积累的人脉摆在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抗衡的。 “这段时间没怎么陪你,你会怪我吗?”贺屿宁忍不住又低头在时欣嘴唇上啄了一下,意犹未尽。 贺屿宁感觉小腹有一团火在烧。 时欣摇摇头。 她当然不会怪他。 关于他们两人的感情,贺屿宁已经做得很到位了,他的世界里除了爱情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时欣怎么要求他围着她转? 按照这个说法,贺屿宁没有及时出手帮她制止绯闻,会不会是因为根本没有留意到那些小道消息? 孟晨后续做得很隐晦。 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大肆宣扬,而是悄悄咪咪的在粉丝群体中传播。 贺屿宁不大关心除了她以外的娱乐圈消息,偶尔漏掉一些消息也是正常的。 “对了,屿宁,你了解孟晨这个人吗?”时欣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问出口——既然贺屿宁一开始是出手处理过此事的,那他多多少少应该有调查过孟晨的背景吧?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问这个做什么?” 贺屿宁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眼眸深处的色彩暗了几分,但又很快恢复平常:“只是知道一些基本信息。” “跟我说说?” “嗯,从小跟着母亲生活,生父不详,但从孟晨出生开始一直在支付他们如此两人的生活费用。” 而不是把女人肚子搞大后不负责任地逃跑。 或许是孟晨的父亲不缺钱,不在乎这每个月至少七八万的费用,愿意花钱避免孟晨母亲上门闹事,又或许,孟晨父亲从来没想过要否认这名私生子的存在,其中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他母亲年轻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也是一名医生,主攻某种罕见先天性心脏病,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 “后来有一天,孟晨母亲忽然宣布退出学术界,也不接受任何病人的问诊和救治,住址和电话号码都换了个遍,除了最亲近的几名家人朋友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更别提找到她。” “她的退圈,引起了很大轰动。” 毕竟是世界级百年一遇的人才,而心脏病特效药的研发工程又眼看着要有眉目,这节骨眼上退出,无异于断了很多病人活命的期待。 “剩下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 贺屿宁摸了下时欣的头发,眼中的欲望在一下下的抚摸中越来越强烈,虽然讲述的语气平静如初,可身体的温度却明显在不断升高。 “这样?” 时欣皱眉。 越是神秘,就越是说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连贺屿宁都只能调查到这么一点点消息,可见一定有人刻意掩盖了孟晨的真正身世,不让世人知晓。 是谁? 掩盖他的身份又出于什么目的? “在想些什么?”贺屿宁看出时欣走神,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滑落到她的下巴上,轻轻用力,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好不容易有一次过二人世界的机会,麻烦夫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谢谢。” “没想什么,孟晨那人根本琢磨不透,我躲还来不及,才不会在他身上多花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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