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言驾驭着飞行灵舟,穿行在树林当中,一丝都不敢停歇。 大概飞了半天时间才停下来。 再次看向蓝明子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气息。 面带微笑,走得非常安详。 楚云言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蓝明子一死,想要灵火估计只有去找北渊国皇主。 可是那里高手如云,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回不来。 只有慢慢打听,看看那个皇主人品如何。 万一是个杀心很重之人,这一去就是送人头。 宁愿多耽误一些时间,也不能贸然前去。 楚云言载着蓝明子继续往前飞行,又是一天一夜过去。 算是完全摆脱了北渊国王爷,收起飞行灵舟。 提着蓝明子的尸体,一步落在了地上。 四下望去,周边山丘环绕,云雾升腾。 这里应该是龙溪山,龙爪的方向。 楚云言低头看了看蓝明子的尸体,不可能就把他扔在地上。 发现了一处云雾缭绕的高峰,上面灵气充沛,周边还有河流流淌。 是个埋葬尸体的风水宝地。 一步腾空而起,很快便来到了山顶上面。 手中灵气运转,一掌轰在地上,一个两米左右的深坑出现在眼前。 楚云言将尸体放了进去。 心中叹了口气,“唉!蓝道友,你一路走好。” 拂袖一挥,灵气卷起地上灵土,很快便覆盖了蓝明子的尸体。 楚云言并没有给他立碑,这龙溪山妖兽横行,而且灵智非常高。 要是被它们看见,估计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楚云言并没有看见蓝明子的储物袋,可能在战斗的时候被轰碎了。 只留下一柄重渊巨剑。 拿出来看了看,非常之厚重,就算是筑基后期,也得双手才能舞动。 不过听那北渊国王爷所说,镇皇印也是北渊国皇室的宝物。 楚云言连忙拿了出来,两者一对比。 别说,重渊巨剑上有些地方的材质,与镇皇印还有些相似。 楚云言双眼半眯,呢喃自语道:“难道镇皇印,真是北渊国皇室的东西。 如此贵重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易常舟手中,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重渊巨剑上只有少量的镇皇印材质。 显然镇皇印的品阶还要高于重渊巨剑。 这两种则都是不可多得的灵器,不可能轻易交出去。 楚云言将其收了起来。 又将那枚血魂旗拿了出来,通体血红,就连旗杆都是红色。 上面还有两道剑痕,是被蓝明子使用重渊所斩。 现在的血魂旗,在吸收了众多高手之后,比刚开始强大了许多。 已经不再需要温养。 不过想要血魂旗变得更加厉害,还是得要强者鲜血温养。 楚云言也没想过杀人来养旗,只是留在身上,或许有大用处。 毕竟见识过血魂旗的威力,连结丹境都能困住,怎么可能舍得扔掉。 就是太过邪性,这也是他不敢去温养血魂旗的原因。 楚云言看向旗面,两边并不一样。 一边,画着像人类血管一样的血丝。 另一边,像是一阵飘起的红色雾气。 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到里面有一个血红色的骷髅。 伸手摸了摸那些血丝,居然还在跳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吓得楚云言面色一变,“这东西果然邪性,难怪这些多人争抢。” 随后也收了起来,向着前方望去。 蓝明子说过,想要去北渊国主城,只有穿过龙溪山才能到达。 只要到了龙头的位置,就能看见主城。 其实整个北渊国,就在这条龙溪山边缘上。 九叠城是龙尾,主城在龙头,那里也是最繁华的地方。 楚云言拿出飞行灵舟,一步跳了上去,往前方驾驶而去。 一个多月过去,楚云言终于能看见龙头位置了。 这里属于主城范围,很容易被强者检查到。 收起飞行灵舟,开始向前步行而去。 楚云言刚落在地上,便看见一群人往龙头位置赶去。 他皱了皱眉,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那些人离他越来越近,楚云言收敛灵气,屏气凝神地躲在草丛里面。 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里面有男有女,而且修为都不弱,实力在筑基境。 但修为被一股灵气压制,手脚用铁链捆住,一群人押着他们往前走。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楚云言认识,正是北渊国的鹿行枫。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回头看去,道:“你们都给我走快点,再磨磨蹭蹭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旁边的手下问道:“鹿长老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而且还押这么多筑基修士。” 鹿行枫瞥了他一眼,“这些事,是你该问的吗? 不想死,就给我把嘴闭上,不然你比他们死得更快。” 那个手下吓得浑身一激灵,恭敬地退了回去,不敢再多问一句。 这时,被押着的那群人当中一人,抬头看去。 大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北渊国的老太皇修炼邪功失败。 现在想把我们押过去,给他提供灵气吗?” 其他人一听,面色一变。 “什么,你让我们去送死,北渊国什么时候如此残暴。 这和当年的鬼邪宗有什么区别,我们哪里都不去。” 说着那群人都停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鹿行枫笑着道:“走不走,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在这北渊国,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老太皇的意愿。 就算是现在的皇主,也不能?” 随后看向刚刚那个说话的人,道:“风迟雨,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就算你是皇主的人,进了这支队伍,你一样出不去。” 风迟雨面色一沉,“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还要把我安排进来。” 鹿行枫道:“你自己要进来送人头,我为何要拦你。” 风迟雨知道情况有变,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笑着道:“你以为那些符篆,就能封住我的灵气吗? 我早就将自己的灵气,储存了起来,想要挣脱出来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鹿行枫依然没有任何慌张,笑着道:“你要是有那能力,就尽管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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