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纸蝶就那样化为一片雪花席卷而来,那般的场景如此熟悉,叫人想起那日的光景仿佛只是不久之前。 可即便已经过了数月时光,李大牛也仍旧是忘不了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 原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搜寻邪修洞府,一件再寻常不过之事。 当第一只白蝶出现时,谁也没有预料到此物会生出什么危险。 可就是那一天,他却因此永远瞎了一只眼睛,自此之后命运便发生了变动。 原本光辉明媚的前景一落千丈,不复往昔。 炽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胸膛,树林之中,一道清晰的声音在林间响彻。 “贱人!我要杀了你!!!” 李大牛发疯般朝着那道身影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一把大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脚步奔腾之间,一道水幕直接在他周身出现! 那自然是市坊之中最为常见的水盾符。 他虽气愤至极,却还没有失去理智。 既然已经体会过一次纸蝶的威力,那他自然不可能在如以往那般鲁莽冲撞。 直接冲入其中,令自己深受重创。 人不会重复踏入同一个陷阱! 而身上这一层水盾符,可以保证即使对方再出什么阴招,他也能将其阻挡! 脚上的飞廉环在此刻推动到了极致,达到了加持的最快速度! 黄铜色的飞廉纹上近乎泛起了青光,令其一往无前的朝着前方冲去。 大片的白色纸蝶在此刻阻碍了李大牛的视线。 可他只是毫无顾忌的冲撞在了纸蝶群中,纸蝶翩然而起,随后又无力地打湿在地。 不过是几步之遥的距离。 很快,那一道瘦弱的身躯便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零星几只纸蝶根本无法对他生出任何作用。 李大牛狞笑着将长刀高高抬起,心中的快意简直达到了巅峰。 “贱人!去死吧!” 此刻的方明了只是冷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后退,没有犹豫,且从未如此镇定过。 那铺天盖地的纸蝶,自然是她这些日子里来以来捕获到的妖兽鲜血在闲时绘制的。 在绘制失败的残破灵纸上头绘制血纹,随后折成了一只又一只的纸碟。 这些纸蝶因着身上血纹的缘故留存灵气,更为锋利,却因血纹所用并非她身上的血液。 于是丝毫不会听她的指挥。 但就如同她曾经面对的场景那般,这些纸傀即便不听她指挥,也能在既定的场所生出作用。 稀稀落落的纸碟如今早已因着水盾符的缘故,大多打湿在地,再也无法飞行。 在那只大脚踏过碾碎在尘埃时,原本精致纯白的模样近乎全被碾碎。 李大牛的脸上狰狞的笑着,可是在他靠近不远处的少女时。 她那样傻傻站在原地,似乎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呆。 可等他再进一步,却未从她脸上瞧见任何他期待的,害怕,恐惧,脆弱的模样。 那双墨色的瞳孔之中,有的只是沉着冷静,甚至还有一丝兴奋在其中升腾。 他终于生出一丝不妥,感觉到了些许疑惑。 可未等李大牛想通这其中的原因,又一只精致的纸蝶靠近了水盾。 只是这只白蝶虽比其它纸蝶形态更大,通体也更精致些。 却被李大牛直接忽略了,他手上的刀只举得更高。 即将斩杀仇敌的喜悦所生出的快感,简直要叫他现在就大笑出声。 就在纸蝶即将卷入水盾的那一刻。 树林之中,迎着袭来劲风发丝飞扬的少女,脸上亦是粲然一笑。 灿烂的火光在树林之间迸发开来,炽热的火焰如同一朵鲜艳的花在阴影之中绽放。 那道喜悦还未待到狂笑出声,便化为了凄厉的哀嚎响彻林间。 而手持骨匕的少女腰如弯月,脚踏劲草,脸上是义无反顾的坚毅。m.biqubao.com 恰似一道剑芒,毫不犹豫的就冲入了火光之中。 “明了,请君上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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