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陪各路师兄外出任务,少有亏本的时候,每次或多或少都能拿些贡献点的。 很多男修都好面子,即使任务失败,她陪着出去一趟,那对方或多或少都要出点辛苦费,给她结算些许贡献点。 她虽然表面推脱,但这贡献点还是收了的。 于是这些年她其实积攒了颇多的贡献点,身家还算是丰厚。 那一次去福来市坊,是她这些年来少数几次没有赚到贡献点的时候,而且是一个贡献点都没有赚到。 还赔了一笔灵石,想起那笔至今没还的灵石,她至今还忍不住嘴角抽搐。 怎么会有那么没用的男人,抓不到参娃娃也就罢了,还要同师妹借灵石,甚至还想和她借贡献点。 本着解语花的人设,她借了灵石后,那人就再也没了多少消息。 啧,听说是被师尊罚去挖矿去了,后来还被人折腾换取洞府,花去了大笔贡献点。 她可真是倒霉呐,希望这次任务也能顺顺利利的完成,可别再生出什么波折了。 “哟,这不是明了么,好久不见啊!” 阳光中,一名已经身量长成,眉目间身材飞扬的女子与她相遇,很是惊讶的看着她。 方明了有些呆愣的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却在一瞬间如坠冰窟。 很难想象,当初那样欺凌她的人如今竟然会那么热切的同她打招呼,就仿佛是看见了什么老同学。 她站在原地,却发觉心头千疮百孔,带着歇斯底里的哭嚎。 那一刻,噩梦终于破碎开来将她惊醒。 昏暗的洞府之中,一双柳叶眸顿时睁开,那张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澜。 已经凉透的水缸之中,浑身赤果的少女将手放在了心脏,那里似乎还残存着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 看了看已然清透许多的水面,她伸出手来捧了把水,洗了洗脸。 这才打开了水牢,赤足走在了地上。 一面水镜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墨色及腰的长发,蜜色的肌肤。m.biqubao.com 一具健康得甚至有些丰满的身躯就这样映在了水面。 她看着仍显得纤细,稍稍用力却已经能显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的手臂,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那个少女被人欺凌后,她总是时而记起以前的事。 人们总说时间会抚平所有创伤,可她这都到了下辈子也难以忘怀。 心头最怨恨那些人的一瞬,不是被殴打诋毁,让人近乎崩溃之时。 而是许多年后再次相遇,那人意气风发的从她身旁经过,看到她时温和的打了个招呼。 好像是见了一个普普通通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那样熟稔。 那一刻,她才终于爆发了最深重的怨念。 欺凌她的人在多年后将这些事情看得无关紧要,意气风发的活着。 而她还要在某个忆起从前的夜里啜泣不止,感受着多年后仍旧如同割裂一般的痛。 不会了。 以后都不会再经历那种生活了。 水镜中,墨发黑瞳的少女看着面前的自己,喉咙中终是难以抑制的笑出了声,眉眼满是快意。 正因为体会过那种弱小无力到不能反抗的日子,于是人才会如此渴望变强。 即便弱肉强食,也好过在无望之中苦苦挣扎。 她果然,还是喜欢这个世界。 法术:铜皮功(圆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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