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房门震颤,有人想要破门而入。 而这薄薄的木门,变成了铜墙铁壁。 安休甫背着马蝉远离房门。 “咣—咣—咣” 砸门声更强烈,整栋楼都被砸的摇晃。 房顶墙皮脱落,凌空又被音浪震成粉末。 房间里瞬间尘烟缭绕。 砸门声持续半分钟停下来,袁田田充满戾气的低吼破门而入, “我要砍死你,我要砍死你,你躲不掉的,你躲不掉的!” 安休甫紧盯着房门,神色复杂。 敲门的是袁田田。 鲁凤鸾已死,袁田田不该被人收了? “噗通”一声。 一个重物落入房间内。 地面颤抖,安休甫回头。 烟尘中,一口棺材立于房间正中央。 棺盖落地停止摇摆后,棺盖自行打开,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传来。 安休甫转身,松开了马蝉。 马蝉背朝棺材飞了出去。 马蝉落入棺内,吞噬之力消失,棺盖闭合! 安休甫双膝一软,跪下,重重在地上磕一个头。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你?你?你?你好阴险!”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凭空出现。 傻子都看出来,安休甫如此流畅的动作,明显是料定这一口棺材会出现,而且提前把马蝉带了进来。 “嗖—”一声。 棺材从安休甫身侧飞过去。 安休甫头都没有抬。 依旧保持跪拜的姿势。 马蝉应该入土为安,可却一直被他拉着折腾,现在尸骨都为他挡劫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男人大声喝问。 这个男人明显失态了,棺材还没有离开,就急着质问安休甫。 这让安休甫更笃定,他就是一个女人! 男人都喜欢装逼,不懂都要装懂。 姑且继续把‘她’当个男人吧。 现在这个男人,对安休甫的指责,有些莫名其妙。 “说话啊,你哑巴了?!” “我,别人都说僵尸是没有人性的畜生,我却不这么认为,你让我很失望,你知道吗?” “如果你输了,是不是真的会把冯庚年杀了?” “一口一个姐姐,我还真以为她对你有多重要,我呸!” ........ 这个局外人,现在很失态! 好像他对安休甫有很高的期望,但安休甫让他失望了。 本来跪在地上想安静祭奠马蝉的安休甫,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我们认识吗? 但搜肠刮肚,把他认识的男人与女人都筛查一遍,也对不上号。 这人真的聒噪,他冷冷吐出四个字,“愿赌服输!” 男人被安休甫怼的语塞,但很快,就阴恻恻的说道, “你觉的我输了?做梦!我亲自把她再送进来!” “人渣!” “畜生!” “你下地狱去吧!” 安休甫被‘畜生’这两个字给激怒了,猛然起身。 “怎么?怕了?还是想狡辩?”男人冷笑。 狡辩什么? 307房间,需要冯庚年的尸体! 但他是安休甫,不是冯庚年!他代替不了冯庚年。 两人之间的替代关系,早就被张荣奎断开! 如果307房间,执意要留下一具尸体,那么留下他还是留下马蝉,没有什么区别! 就因为他把马蝉送入棺材里,这个男人就急眼了? 难道自己之前推测错了?他推测这个局外人是与白延肃有关的一个女人! 但这个女人与安休甫没有任何交集。 难道他马蝉的亲人?不大可能,马蝉被称为‘介宁毒妇’,亲手杀了所有至亲之人。 想不明白,不想了,深吸一口气, “我是畜生?” “地下室那么多枉死的人,你却说我是畜生?我杀了谁?” ”你也别说什么你高看我,你他妈的只要把老子跟冯庚年平等对待,也不会让老子替冯庚年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指甲暴涨,獠牙裸露,拿出自己最强的状态,这个局外人,只要现身,他豁出命都要拿下! 男人大声反驳,“不是我让你替冯庚年,是她们强行把你送进来的,我也没办法阻拦!” 安休甫冷笑,“冷血旁观,不就是帮凶?” 男人近乎咆哮,“我不是帮凶,我也没能力阻拦,你懂什么?!” 安休甫反而不激动了,收起指甲,语气带着嘲讽, “哦,原来这样啊,比你强的当着你的面杀人,你屁都不放!有人操纵我姐的尸体乱走,对尸体大不敬,你睁眼瞎!” “我只是让我姐替我进入那口棺材,你跳出来骂我畜生?难道我不让她进入棺材,她能复活?还是你觉的我该进入那个棺材?我进了棺材能替冯庚年变成你们想要的尸傀吗?“ ”这里畜生很多,人渣更多,而你是眼瞎!” 安休甫话音落下,再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不知道是被安休甫骂的自闭了,还是恼羞成怒去带袁田田了。 安休甫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盒,撕开包装。 里面是一堆烟沫,没有半根完好的烟。 伸手拉拉房门,门纹丝不动,耳朵视觉里,这一扇门就是一堵墙! 他退回屋内盘膝再次坐下。 不知道多久之后,那男人的声音传来, “胡文贞我放了!” 安休甫头都没抬,哦了一声。 男人又开口,语气诚挚, ”你没有必要对她那么好。“ 停顿一下,又补充道,”很多人都想杀她,她不是什么好人。“ 这男人有点意思,对胡文贞明显有看法,但又遮遮掩掩。 安休甫却秒懂,这男人无非就是说他站错了队。 至于胡文贞,若非智力退化,不见的比袁田田好到哪里,安休甫早有定论,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选择帮胡文贞,有两个原因: 第一,被现在智商不在线的胡文贞感动。 第二,他失去脊椎上保护元神的圆环,需要一个变数,不然即使活着离开这里,也活不了几日。 胡文贞很强,他希望胡文贞翻盘后,给他这一个变数。 至于胡文贞会不会跟寡妇一样刻薄寡恩,他不愿意去想。 他的信条里没有‘绝望’这个字,也不对结局定义。 做好当下,未来可期! 做了该做的,结局即使不尽如人意,他也没什么可遗憾和抱怨的。 “咔嗒”门突然敞开。 ”速度快一点!别走正门,翻墙走!“男人声音低沉。 可惜,男人的忠告被安休甫无视了。 他在听到了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心跳声和血液奔腾声的刹那,双目就泛红了。 脑海出现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是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做一回真正的僵尸。 也算僵尸生涯没有遗憾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08/688211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