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登记册上撕下的那张纸捡起,盯着缩成一团的胡文贞问道, “有人索要这张纸,你就杀了他!能做到吗?” 胡文贞头都不抬,满脸害羞的把玩着手里那个铁环。 安休甫一脸失望。 鲁凤鸾没死,蓝寿山也没有死。 胡文贞却已经成了这般,翻盘的机会几近于无。 短暂的沉思,他眼中划过一道狠戾的光。 弯腰把纸塞回袜子,蹲到胡文贞的对面,把她手里的铁环拿到自己手里。 胡文贞慌乱的看一眼安休甫,双手抓着睡袍一角,塞到嘴里,垂头啃咬。 意境很美,可惜人物欠缺太多。 胡文贞不是一个美女,更像一个顶着假发的猴子穿着一件人的衣服。 安休甫面无表情,拿着铁环走到胡文贞身后,撩起胡文贞宽大的睡袍,将铁环两端豁口打开,对准胡文贞的脊椎用力戳了下去。 胡文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无匹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朝着四方爆出。 睡袍震碎,安休甫被吹的翻一个跟头,砸在墙上。 气浪散去,赤裸上半身的胡文贞,张着嘴,无声的在地上翻滚。 铁环锁住脊椎的痛,说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安休甫从地上爬起,右手指甲冒出有半尺长。 悄无声息的走到胡文贞的身旁,等待胡文贞后背朝他的那一瞬。 胡文贞很强大,但被那圆环锁住脊椎,弱点他太清楚不过。 白延肃与袁田田之间的较量,基本结束。 但这不意味着一切就此结束。 下一场,白延肃要面对蓝寿山和鲁凤鸾。 他提前解决胡文贞,应该可以打乱白延肃的布局吧、 胡文贞张着嘴,痉挛着翻身,眼角余光看到了安休甫。 安休甫同样也看到了胡文贞的脸。 两人对视刹那,胡文贞黑眼珠嘚一下恢复原位。 下一刻,双手慌乱捂住自己的胸,坐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膝间,声音哽咽的哭着说道, “疼,我疼,我疼,呜呜......” 胡文贞的后背,此时就朝着安休甫。 胡文贞生死,就在他挥手之间。 但这个哭声,让安休甫觉得心烦意乱。 该死之人太多。 寡妇该死,张荣奎该死,乳胶厂那个女鬼更该死,可是他无法拉着任何一个该死的人垫背。 杀一个把后背留给自己的女人,他真的下不去手。 指甲缓缓收起,站起身。 脱下自己的t恤,丢在胡文贞的旁边。 或许上半场,还没有结束。 马蝉不就在门口? 这是一个变数,通过马蝉,或许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胡文贞看到安休甫朝着门口走,抬头带着哀求, “求求你,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 白敬君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后门开了,安休甫走进来。 白静君愣一下,露出一个无奈又嘲讽的笑, “找我来,是让我送你一程?” 安休甫一脸平静,“帮我杀一个人,我把砚台还给你!” 白静君懒洋洋坐在茶几上,拐杖放在两腿之间,笑着问道, “杀谁?” 安休甫,“白延肃!” 白静君声音陡然变成了一个老男人的声音, “哈哈,我倒是想,可没那实力!” 安休甫眉头微皱,“杀不了白延肃,你跑这里来又为了什么?” 白静君下巴搁在拐杖的龙头上,戏谑的说道, “杀你啊。” 这是张荣奎第一次直白的说出他要杀安休甫。 但这一句也没引起安休甫任何的情绪波动, “砚台被我偷出来了,就在合泰宾馆里,咱们做个交易.......” 话没有说完,白静君手里的拐杖猛然朝着安休甫甩了过去。 迅雷不及掩耳,安休甫已经被钉在墙壁上。 白静君缓缓站起来, “作为我祭炼过的人傀,对我能藏住什么秘密?” 安休甫双手抓着胸口的拐杖用力摇摆,拐杖纹丝不动。 朝前走,想要挣脱拐杖。 但仅仅一步之后,就无法再挪动分毫。 一股子无形的力量把他吸在拐杖上。 突然整栋楼晃动几下。 玄关上的几个空酒瓶,连续掉在地上。 “张道长,你也太着急了些!”蓝寿山的声音在安休甫身旁响起。 安休甫身上一轻,朝前几步,从拐杖上走出来,摸摸胸口,回头再看看墙壁上的拐杖。 拐杖上,滴滴答答的朝着地面洒着红色的血水。 一只手凭空出现,朝着拐杖抓去。 拐杖震颤一下,下一刻就回到白静君手里。 白静君挥舞那沾满血的拐杖,一个红色的符文在空中凝形。 “急!” 一声大喝。 符文化作一片火焰。 火焰中间,一个黝黑的洞穴出现,安休甫身体腾空,朝着那黑洞飞去。 但很快,一只手抓住安休甫的脚踝,一个陌生男人的的声音传来, “你撕下的那一页纸在哪里?告诉我,我保你不死!” 安休甫回头,神色淡然, “你发个道誓,我就告诉你!” 男人不吱声了。 白静君哈哈笑着说道, “蓝先生,他让你发道誓。” 安休甫皱眉,这男人是蓝寿山?怎么声音如此陌生? 他在帮助白延肃处理登记册时候,听到过蓝寿山说话的。 ”哈哈,你要执意杀他,我哪里能护住?“蓝寿山干笑两声说道。 说完作势要松开安休甫, “巴掌大的地方,你能把东西/藏在哪?既然不说,我只有自己找找了!” 安休甫语气淡漠,“307房门还没有开,我死了,你真打算让冯庚年去开门?” 一阵狂风掠过安休甫,将那漆黑的洞打散。 蓝寿山松手。 安休甫落地,双手在地面撑一下,站起来。 白静君没有继续斗法,拿着拐杖重新坐在茶几上, “你刚才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安休甫,“杀了蓝寿山和鲁凤鸾,我告诉你砚台在哪里。” 一只手猛然压在安休甫肩膀上。 不过没等这手的主人开口,安休甫就继续说道, “你杀了张荣奎,我同样把那一张纸给你。” 白静君坐在那里一脸不置可否的笑,一边笑,一边晃动脑袋, “真幼稚!” “蓝先生说的没错,这合泰宾馆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你能藏的住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08/688211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