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君语气不再温婉,厉声喊道,“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说着身体前扑,想要去抢那桌子上的登记册。 但被两只从虚空中探出的手抓住肩膀扯出了窗户。 白延肃嘴唇颤抖,大声咆哮, “僵尸怎么会攻击你?!告诉我,那些僵尸为什么攻击你!” 白静君神色慌乱,“爸,你冷静,我被人嫁了魂桥......” 但话没有说完,就凭空消失。 因为安休甫已经替白延肃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白延肃好像被刷新过一般,再次正襟危坐。 窗户上出现了鲁凤鸾,没等鲁凤鸾开口。 安休甫就淡淡说道,“不退!” 鲁凤鸾神色大变,“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但她也只能在外面喊这一嗓子,白延肃已经翻页。 接着胡文贞出现。 胡文贞盯着白延肃一脸畏惧。 而白延肃同样身体瑟瑟发抖,手里的笔都拿不稳。 安休甫淡淡说道,“退!” 但是白延肃的手抖的太厉害,笔都拿不住。 安休甫走上前,攥住白延肃的手,使出全身力气,才将笔落在胡文贞的名字上,用力一划。 胡文贞消失。 白延肃继续翻页,是袁田田! 袁田田出现,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延肃。 白延肃身体坐的笔直,提笔就准备划掉袁田田的名字。 但是安休甫的手挡住了毛笔的笔锋。 袁田田一脸戏虐盯着安休甫,“舍不得姐姐离开这里吗?” 安休甫却没有看袁田田,用力将手里的登记册朝后翻一页。 同时他在祈祷,下一页千万是一个可以离开的人! “哗啦” 纸翻过去了。 袁田田的笑容瞬间化作恶毒的凝视。 白延肃的笔划了下去,这笔仿若一把刀,轻松的洞穿安休甫的手背,在他手上划出长长一道豁口。 这一笔,划掉的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安休甫没有丝毫印象。 安休甫长舒一口气。 这登记册上,不该划掉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这老天总算开眼一次。 袁田田却没有消失,这被划掉的陌生人,也没有出现过。 外面的世界,好像被袁田田一个人给占满。 袁田田冷冷说道,“退房!” 白延肃提笔翻页看都不看就划。 安休甫一个熊抱,意图将白延肃挪开椅子。 但白延肃落地生根,让安休甫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了。 白延肃的笔还是划了下去,但这一页上面的人名,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张荣奎! 扉页打开瞬间,张荣奎就强势出场,站在窗外凶相毕露的袁田田爆开,转瞬间,就变成了身穿道袍的一个干瘦老头! 张荣奎出场,还没有看清楚状况,就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敢动老子的元神?” 骂过之后,转瞬就一脸错愕看着白延肃和安休甫。 张荣奎嘴巴大张,突兀消失。 安休甫心有余悸的摸摸胸口,真怕张荣奎也跟袁田田一样赖着不走。 接下来的人名,安休甫并不算陌生,人名都是他在册子上看过的。 这些人,全部不许退房,因为这些人就是地下室那些死人。 只剩最后两页。 蓝寿山出现,脑袋上顶着一个灯笼,看不清五官。 身上一件长袍,不断变化颜色。 出现仅仅两秒钟,人居然在窗外‘隐形’了。 准确的说,是蓝寿山衣服上,画着半个摩托车和部分院墙。biqubao.com 这是人体彩绘隐身? 蓝寿山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说道,“退房!” 白延肃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毕恭毕敬的站起来,认真的执笔,朝着纸上划去。 一笔划过,白延肃直起腰,一脸谄媚的笑。 蓝寿山语气带着愤怒,再次说道,“退房!” 白延肃脸上谄媚的笑收敛。 他低头看看登记册,又看看蓝寿山,神色变得迷茫。 安休甫就站在白延肃的旁边,他手里抓着一张从那本子上撕下来的纸。 这纸上,赫然写着蓝寿山的名! 而最后一页被划掉的名字是安休甫! 蓝寿山看向安休甫,“小畜生,你想死吗?” 安休甫却充耳不闻,拍拍白延肃的肩膀, “该退的都退了!” 白延肃却站着不动,好像不敢坐下来。 安休甫附到白延肃耳朵旁, “你记性不好,但应该知道一共要划掉几个人名吧?” 白延肃点头,收回目光,将笔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一片金光: 安休甫再次趴在那骨灰盒跟前。 盒子里,孤零零的放着一枚耳钉。 他拿起耳钉,近乎匍匐着出了这个房间。 将房门锁上,拔掉钥匙。 让他窒息的感觉顿时消失。 “铛铛铛......” 白延肃家里的大钟,连续响了八声。 晚上八点了! 二楼一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匆匆下楼。 是冯庚年。 冯庚年看到扶墙站着的安休甫,面露怜悯,重重叹息一声, “配阴婚只有死人才那么干,让我娶那个连饭都不需要吃的女人,我真的不敢!这婚,你替我结了,反正你也是一个死人,对不兄弟?” 说完,谨慎的靠近安休甫。 安休甫一脸怒容盯着冯庚年。 楼里突然浓烟弥漫,是楼上三个人又开始烧纸了。 地下室也传来了脚步声。 冯庚年一咬牙,扑上去,一下子将安休甫按在地上。 安休甫挣扎两下,就放弃了。 冯庚年是一个人形的牲口,力气大的出奇。 冯庚年发现安休甫还不如一个娘们力气大,一改之前的客气,骂道, “你他麻痹的有病啊,敲307房门,急着投胎吗?” 说这话松开安休甫,一把揽住安休甫的腋窝,大声喊道, “蓝先生?现在带这小子开门?” 但却没有人回答他,冯庚年又连续喊了几声, “蓝先生?蓝先生?人呢?” 蓝寿山没有出现。 冯庚年嘀咕一声,“算了,我一个人也能行!” 提着安休甫走到门前,从安休甫身上又摸出那把钥匙。 准备开门。 “住手!”一个女人的厉喝声。 冯庚年转头,眼珠瞬间瞪的滚圆,结结巴巴说道, “鲁,鲁大姐,蓝先生让我这么做的。” 从地下室上来的赫然是鲁凤鸾。 鲁凤鸾不再是安休甫之前见过的那般栩栩如生。 一脸尸斑,七窍朝外都流着红黄的粘液,看着十分渗人。 鲁凤鸾伸手抓住安休甫的后衣领,阴恻恻的说道, “既然你想两败俱伤,那我成全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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