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进了厨房,白小默再一次闪烁,挡在安休甫的前方,伸手指指燃气灶下面的柜子, “没谈过恋爱吧?一个女人低声细语两句,就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了?” 安休甫一愣,耳朵扫视橱柜内。 里面居然藏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 他猛然想起除了白延肃之外房间里那个拖沓的脚步声。 白延肃在装傻?悄无声息的做掉控制他的人? 他耳朵是看到里面的情况了,但不能暴露自己仅有几个特殊能力,弯腰假装要打开橱柜门。 白小默扯一把安休甫,一脸嫌弃, “脑子进水了?用尸煞气试探一下!” 安休甫依言,手在柜门上碰一下。 “呲啦” 手指像是摸到了烙铁上,升起一团浓烟,身体猛然颤抖一下。 他瞳孔放大,朝着厨房外嗖一下就退了出去,之后腾空就要破窗而出。 白小默如幽灵一样轻描淡写的扯着安休甫的肩膀,落在客厅中,丝毫不掩饰鄙夷,淡淡说道,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菜!隔着一扇门,摸一下镇尸符,就成这样?” 安休甫剧烈的挣扎,仿若得了失心疯。 而白小默的一只手,像一个铁箍,任凭他折腾,纹丝不动。 过了近五分钟,安休甫双目恢复清明,惊惧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白小默, “你,你放开我!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白小默淡淡说道, “你问我?你一个僵尸难道察觉不到比你高等级的僵尸?“ 安休甫恍然大悟,原来那股子让他无力反抗的神秘力量,是高阶僵尸对他的压制。 那就是说,把他推到袁田田房间门口去敲门的那几个人,也是僵尸了! 白小默看着一脸呆滞的安休甫,补充道, “你进来之前,难道没人告诉你,那瘸子是御尸门的掌门?听名头,你就该知道,他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僵尸!” 安休甫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 “为什么?” 这个白静君要杀自己,只需要告诉瘸子自己在院子里就可以。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白小默一副关爱残障的目光,松开了安休甫, “昨晚,要不是张荣奎,你早死在院子里了。” 安休甫一颗赤诚的心,瞬间碎了一地。 白静君没有杀他,原来是忌惮张荣奎。 自己居然掏心窝子,把与张荣奎之间的关系给说出去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白小默背着手,“第一,我昨晚被那个张荣奎挡在门外了;第二,她进院子时候,其实想杀了你,至于为什么我知道,因为我和她之间有魂桥!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 安休甫直视白小默,“你杀了白延肃的妻子?” 白小默一呃,冷冷说道,“放屁!杀那肥猪,只会激怒白延肃,我会那么蠢?” 安休甫皱眉,他跟白延肃说肥婆被杀时候,白小默明显对自己有杀意,否认是把自己当瞎子吗? 白小默与安休甫对视几秒,突然恍然,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那肥婆是她杀的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有人想要栽赃我!” 这个回答,安休甫并不满意。 肥婆被杀,可不是眼睛看到,而是耳朵听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安休甫也不想臆测什么,直接开口把心中疑虑问了出来, “我说肥婆被杀的时候,你对我产生了杀意。” 白小默愣了一下,仰头朝着楼上看看, “如果你不是诳我,那肥婆的死,可能真的与白静君有关系,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没有直接杀人!” 白小默好像没回答,但又好像回答了他的疑虑。 当时对他动了杀机的,不是白小默,而是白静君!或许这魂桥,是双向的。 白小默低下头,神色变得严肃,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昨晚谁去了地下室?” 这是在调查,动她皮囊的人吧? 安休甫怎么可能承认?茫然的摇摇头,说道, “我被人夺了身体控制,今天早上才恢复。对了,冯庚年房间里,一晚上都听到有人打呼噜,你知道是谁不?” 白小默双手插兜,有些失望。 但安休甫却一颗悬着的心落地。 白小默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说张荣奎昨晚救了自己,但又相信自己整晚身体控制权被夺。 那就是说,白小默对昨晚院子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是通过白静君进院子时候对他升起的杀意,结合在门口见到张荣奎,反推出昨晚张荣奎救了自己。 白小默来回飘荡三次,侧头看着安休甫, “你的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帮我打开门之后,我会告诉你这里的一切!” 说完仰头看天花板, “我上去看看,留个心眼,别被那个白静君给弄死了,要死也等给我开了门之后再死!” 说完白小默消失不见。 白小默究竟想什么,要做什么,安休甫无从猜测。 但这个女人,好像对于自己能开307房门,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二十分钟后: 安休甫合上了手持摄像机,拔了充电器。 白延肃杀人,证据足够充分。 这些租户,是被白延肃以帮忙为借口,骗到地下室囚禁起来的。biqubao.com 一日之后,冯庚年背着一口棺材到地下室离开。 接着白延肃到地下室,告诉这些人,只要打开棺材,就可以离开。 但这些人因为各种顾及,当天夜里并没有打开棺材。 第二日,冯庚年就跑到地下室,把他给放了出去。 两人之间的对话,这摄像机全部都记录下来了。 摄像机的内容,不会有假! 而他离开之后,这些人合力打开棺材。 棺内的煞气外泄,地下室成了人间地狱,这些人都是被煞气影响,在惊惧中死亡。 按照常规逻辑,这些人本该成为他的血食。 但白延肃假死后,冯庚年就把他从棺材里放了出去。 那问题来了: 第一,自己从棺材里出去时候,并没有发现这地下室有人。 难道说挡在白延肃前方的屏障,是白延肃自己制造的?屏障早就在这地下室了! 白延肃看似被人控制,其实也是一个假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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