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119章 如沐春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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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出现一抹白光。
  一个穿着男式运动夹克的女人进了合泰宾馆的院子。
  进门先看看如木偶一般的安休甫,又看向安休甫的身后,
  “爸?干啥呢?”
  来人是白静君。
  白静君这两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她怎么穿的一身男人的衣服?
  白延肃打开了窗户,满脸狐疑问道,
  “院子里是不是还有其它人?”
  白静君一脸坏笑看着安休甫,安休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白静君仰头大声说道,
  “咱家就这么大的个院子,有没人你看不到?家里进来贼了?”
  白静君语气随意,说着话就朝着房门走去。
  白延肃说道,“没有,小冯去哪了?”
  白静君道,“买早点去了吧。”
  白延肃离开了窗户。
  白静君没有理会安休甫,朝着屋子里走去。
  白延肃阻拦,“稍等等再进来。”
  白静君拿一块抹布,走到楼门跟前,擦擦楼门,收了院子里晾着的一块花格床单,冲着站在院子里无所适从的安休甫说道,
  “进去吧!”
  安休甫摇头,他现在可不是冯庚年,进屋被白延肃看到,不死也残!
  白静君也没多说什么,自己进了屋子。
  约莫两分钟后,白延肃就打开后门,去了地下室。
  很快听到棺材板挪动的声音。
  应该是白延肃躺棺材里挺尸去了。
  安休甫进了屋子。
  白静君在卫生间里一边化妆,一边冲着安休甫问道,
  “能不能请那个张荣奎帮个忙?”
  白静君的声音很温柔,好像跟安休甫很熟,或者说,没有把安休甫当成外人。
  神经紧绷一晚上的他,终于放松下来,摸摸兜里,取出半根烟叼在嘴上,
  “什么事?”
  白静君说道,“我爹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想请张道长看看我爹究竟怎么了。”
  白静君怎么认识张荣奎的?他想问,但又觉的自己可能问一句废话。
  绥原就这么一点大,白延肃怎么都是一个掌门,白静君身处灵异现场,一直都没看出怯场,应该比自己更了解这个圈子。
  他可以吹牛皮,说自己跟张荣奎关系很好,但张荣奎就在涧河村,万一白静君下一刻门口遇到,那就打脸了。
  含糊的说道,“我可以试试。”
  白静君揶揄的声音传来,“试试?你俩究竟是不是师徒?不会是仇人吧?我看你很怕他!”
  安休甫心思急转,自己跟张荣奎关系不和睦,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知道自己跟张荣奎关系不好,那还求自己干啥?
  白静君朝着脸上挤了几个白色乳霜,淡淡说道,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吞吞吐吐?这男人打开心扉真的需要喝酒?要不我给你整两瓶酒?”
  安休甫突然想到半夜里门口走过的几个年轻人,那才是生活吧。
  自己可能太过谨慎了,不是这圈子里没有可交之人,而是自己太过多疑。
  好像白静君,是这一场危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如果她心肠够毒,在院子里,也不会用那种调笑的表情对待自己。
  想到这里,他如实说道,
  “你还是想其它办法吧,我跟他关系很糟!”
  白静君瞪眼,“你和他真的有仇?不会是他把你弄成这幅样子的吧?”
  安休甫成了尸傀,与张荣奎脱不了关系,但因果的源头,又不在张荣奎身上,
  “有点复杂,还是不说了。”
  白静君一边拍脸,一边道,
  “跟我说句实话,这里就咱们两个!那个张荣奎一直在我家门口晃悠,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白静君居然知道张荣奎在她家门口?
  安休甫点头,又摇头,“不好说,你找我,不如直接去找他。”
  接着他也想看看白静君的表情,既然认识张荣奎,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请张荣奎进来?
  但他失望了,白静君在认真的化妆,好像对于聊天内容,只是随口一说。
  张荣奎怎么来到这里,他真的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可能是自己的尸煞分身冒充张荣奎,让张荣奎跑这里自证清白;
  也可能是服装店故意给张荣奎泄露自己的行踪;
  亦或者张荣奎是冲着破坏服装店的任务,自己找到这里来的。
  这些都无法考证。
  白静君转身回了卫生间,
  “去烧一锅红豆稀饭吧,我也想吃你做的南瓜饼,谢谢。”
  烧稀饭,对于安休甫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家里没有南瓜了吧?”
  白静君,“我妈每次都要买几麻袋南瓜,跟别人不卖给她似的,都在储物间。”
  “你先做饭,我上楼转转,那储物间里有烟,你自己取。”
  过了一小会儿,白静君就从后门离开了。
  这个女人究竟心大,还是实力足以支撑这种从容?
  上次见到白静君,这女人虽然一直跟着他,但也对他相当的戒备。
  当时求自己回合泰宾馆帮忙,而今日只身一人就敢到楼里转悠。
  反差有点大。
  到储物间,拿了南瓜和一盒烟出来。
  拆开烟,点了一支烟,眉头紧锁。
  暮色宾馆里,杀那肥婆的,是白静君?还是白小默通过魂桥控制白静君杀的人?
  这白静君谈吐大气,给他如沐春风的感觉。
  肯定是白小默杀的人!
  抽完烟,把南瓜放案板上,他又到了院子里,把那个摄像机取回来。
  盯着摄像机,心又乱了。
  如果白延肃杀人,自己好像必须杀了这白延肃。
  不过杀白延肃,自己也没那实力,必须借刀杀了......
  思绪又有些乱了,他发现自己内心有些阴暗。
  与白静君的阳光相比,有些上不了台面.......
  不知不觉到了厨房门口,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是准备去自杀了?”
  安休甫转头,是白小默,眉毛一挑,
  “自杀?莫名其妙!”
  他现在已经认定,杀肥婆的就是眼前的白小默!所以说话语气有些不善。
  白小默好像并不在意安休甫的态度,不咸不淡说道,
  “想好开门的法子没?”
  安休甫一脸不耐烦,“等我做好饭再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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