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也该个子高的先顶着! 卷毛化作一道光,紧随女工转动的后脑勺绕圈。 安休甫别说跑到卷毛跟前,就是目光锁定这卷毛都费劲! 打着转,原地跑了十来米,猛然后脖颈被一只手抓住。 他奋力转身,震惊的发现,女工的一条胳膊,延长五米,如长蛇般咬住自己的脖子! 他两手用力抓挠女工的胳膊。 女工手臂纹丝不动,他甚至连女工胳膊上袖套都没有划破。 保洁女工张口,脑袋从嘴巴处上下分开,半个头颅朝后掉落。 安休甫被高高举起,朝着女工飞速靠近。 女工的舌头兴奋打着漩飞舞。 人形破壁机? 这是要用舌头把自己搅碎,然后把自己吞入那细小的食道中吗? 安休甫身体剧烈挣扎,他想让女工把他勒死。 太血腥,太残忍了。 “他的命是我的,他的命是我的.......”红衣女鬼的嘶吼传来。 安休甫身体剧烈晃动一下,朝着女工头顶上方快速飞过。 身体撞在日光灯边缘,丝滑坠地。 回头看向场中。 只见红衣女鬼长发包裹保洁女工的头颅纠缠在一起。 周围阴风凛冽,空桶被吹的四散乱飞。 安休甫看向卷毛,陡然发现卷毛身后,聚光灯照射的范围越来越大。 安休甫短暂惊愕,大喊,“空桶!空桶!” 他话音刚落,弯腰拾起地上一个空桶。 卷毛一脚踢飞一个空桶从安休甫脑门上方飞过。 空桶飞出十多米,被光幕挡住,坠地与三个空桶挤在一起。 安休甫没有时间计较这个卷毛为何朝着他踢空桶,再次大喊, “一个不行,最少要四个!” 卷毛张口大骂, “尼玛xx的二货,老子需要你来教?” 安休甫继续大喊,“四个一组,间隔十米!” 地上的空桶看似凌乱,但大概率会出现在间隔十米的弧线上。 卷毛挥手间卷起一大片空桶,朝着安休甫的方向如暴雨般砸去, “爹需要你这畜生指点?” 安休甫真的犯贱吗?不是,他有强烈的直觉,沙尘中有一双眼一直死死盯着他。 出言提点这卷毛,是让卷毛蹦跶,自己趁乱找机会脱身。 空桶朝着安休甫飞来,安休甫抱着脑袋蹲下。 蕴含卷毛怒火的空桶,在安休甫附近一米转弯,朝着安休甫身后飞过。 中央沙尘内,猛然一片黑芒爆发,直冲卷毛。 卷毛周身黑色光圈,瞬间炸裂。 卷毛身体一阵朦胧,身后出现一个魁梧的虚影,形态模糊,胸口“太平”二字清晰可见! 本来捂着脑袋的安休甫,猛然放下手,眼睛圆鼓,盯着卷毛身后的虚影。 一种强烈的渴望,他要跟着卷毛离开,无论天涯海角! 卷毛再抬手,地上大片空桶再次起飞,朝着大门口方向甩去。 一片桶扔出去,根本不需要去计算什么几个一组,间隔几米的问题。 成片空桶飞出,铁栅栏传来‘叮当’的密集敲打声。 一条五米宽的光照通道出现。 卷毛眨眼就出现在大门栅栏上方,夺目的金光包裹卷毛,卷毛消失了..... 安休甫回过劲,这卷毛会不会是地府拘魂的? 不然自己为何刚才突然出现那种古怪的想法! 追出去,肯定被卷毛弄死。 迟疑一会,猛的想起,跟着自己的还有个瓷娃娃鬼! 出去未必会死! 撒腿朝着大门口冲去。 眼瞅着就要到大门口,突然聚光灯卷着空桶,朝里面收缩。 厂区内,机器轰鸣声再次震耳欲聋。 抬脚去踢那些朝着他倒卷来的空桶,却踢了个寂寞。 脚从空桶堆里穿了过去。 “啪”一声破门的爆响。 光头从门房内冲出来,双腿用力,跟蚂蚱一样朝着栅栏跃去。 但眨眼,就与安休甫站一起,朝着厂区中央倒卷而回。 光头蹦蹦跳跳,不知道多少次,都没有离开安休甫三米范围。 灯照射范围很快再次恢复到方圆百米。 中央区域,红衣女鬼消失,保洁女工肚子鼓起,像围裙里面藏了一个大活人。 光头看着安休甫,吞口唾沫,小声说道, “小子,你说她这么大的肚子,应该吃饱了吧?” 安休甫认真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暂时不会死!”光头胖子从安休甫身上收回目光,眼睛直勾勾盯着保洁女工。 这光头看着确实不大聪明,大脑袋上,写满了憨憨两个字。 安休甫伸手推一下光头。 光头猛然手里出现一片金光,抬手就要朝着安休甫打。 安休甫手指着地上的空桶比划一下。 光头收起手里金光,挠头开口, “小子,啥意思?别鬼鬼祟祟的靠近我,我要是手抖,你可就没命了!” 安休甫看看女工,那女工肚子晃动的厉害,连站都站不稳,压低声音说道, “重复刚才那个卷毛做的!” 光头呆呆看着安休甫,“重复哪个动作?” 安休甫想骂娘,这智商该低到何等程度? 安休甫, “收起这些空桶,朝着大门扔啊!” 光头瞪眼,恍然大悟,咧嘴傻笑,给安休甫竖起一个大拇指。 光头挥手聚拢空桶。 但下一刻,空桶全部朝着保洁女工飞去,散落在她周围。 光头缩回右手,紧张的把右手塞到嘴里,咬着指甲。 女工歪头目无表情盯着安休甫,安休甫马上垂头。 安静十来秒,女工开口, “帮我一个忙好吗?” 安休甫眼角余光看看,女工盯着自己。 他不敢装傻了,“帮什么?” 女工,“帮我把这些桶码放好!” 安休甫连连点头,“这个我在行的!” 说完跑过去,蹲地上开始整理空桶。 女工又看向光头,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光头愣一下,“没问题!” 说完就跑到安休甫旁边蹲下开始捡空桶。 女工开口,“收拾这里,不需要两个人,你去帮我找一下我的胳膊好吗?” 光头愣神几秒,憨憨问道, “你不是好好的?找谁的胳膊?” 保洁女工声音没有一点过渡,陡然音效全开, “我的手臂,我要我的手臂.......” 安休甫捂耳。 保洁女工带着袖套的双臂没了,突兀的不见了。 这就是服装店那个“妻子”让他找的失去双臂的女工? 安休甫站起来, “我帮你找手臂吧!” 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女工一直双臂健全,现在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是不是意味着任务最难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女工看向安休甫, “你撞倒我的桶,只有全部收拾好,你才有资格帮我找手!” 安休甫看向那光头,毫不掩饰的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光头摸摸自己脑袋,他不知道安休甫为何给他这么一个眼神。 安休甫确定,这个女工看着像白痴,但脑子很正常。 刚才他提点光头的话,肯定被这个女工听到了,也听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08/688206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