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翻身,盘坐地上。 卷毛一脸厌恶, “麻痹的,这猫奴居然是制造出来陈放这‘敲门煞’的,这玩意不是.....” 光头重重咳嗽一声,“不关咱们的事,小心祸从口出,他必死无疑,走吧。” 卷毛没有动,眯眼问道, “官炳发是你杀的?” 安休甫皱眉,“我没有!” 卷毛语气阴冷,“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安休甫面不改色,依旧三个字,“我没有!” 卷毛冷笑,“没有?” 光头不说话,只是盯着安休甫看。 卷毛狞笑,“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小心祸及家人,如果想不起来,我给你提示一下,马蝉人呢?” 安休甫心理咯噔一下,马蝉被他扔垃圾桶了,他能如实说吗? 不能!这两人问的是官炳发,自己主动说马蝉的下落,又要背上一条人命。 稍微琢磨,说道, “我这是第三次听到官炳发这个名字,你凭什么认为我杀了官炳发?” 卷毛眼里充满杀气,语气低沉,“我要是没凭没据,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来找你!” 这是完全不给安休甫平等交流的机会。 他能把服装店的老底透露给这两人吗? 念头出现,很快又否定了。 挑唆的目的是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成功与否,都没有好处。 安休甫举起手里的戒指,“这是幕后的人,你们可以去找他!” 光头推一把卷毛,“他是挑唆,别上当!” 卷毛斜眼看光头,“闭嘴!我能比你还傻?” 卷毛抬手,这是要对安休甫下死手! 突然, 一道红光从大门上空黑暗中飞出。 光头和卷毛齐刷刷朝着上方看去。 是那个跟屁虫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落地,径直落在卷毛跟前, “他的命是我的!” 卷毛眯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意思!” 说完他的手放下,不再对安休甫咄咄逼人。 安休甫摸一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感动的看看这个红衣女鬼。 来的太及时了。 光头眯眼打量红衣女鬼,面露凝重, “情况与我们了解到的出入太大了,会不会我们被耍了?” 哗----- 厂区内灯柱上的日光灯陡然亮起。 光芒刺目,厂区瞬间犹如白昼。 两个胖子对视,迅速背靠背,朝着四周戒备。 “哒哒哒.....” 高跟鞋踩踏水泥地面的声音发出。 红衣女鬼转身,径直朝着安休甫走去。 安休甫转身朝着厂区里面奔去,他并不是躲避这个红衣女鬼。 这个跟屁虫,他已经习惯了。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那就先找那个失去双臂的女工,有这两个胖子在和红衣女鬼在,他能借力化解这次危机也说不准。 “啊--------” 空荡荡的厂区内,先是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嚎。 接着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声, “我的手臂!我的手臂!我的手臂!” 安休甫驻足,失去手的女工要上场了? 本来追着安休甫的红衣女鬼,脑袋在肩膀上转一圈,接着身体发出一阵“噼啪”响。 在安休甫震惊的目光中,女鬼突然爬在地上,如一只大蜘蛛朝着大门方向手脚并用奔去。 “轰隆,轰隆.......” 电机的嗡鸣声响彻整个厂区。 厂区内杂草消失不见。 “哗啦,哗啦....” 大门铁栅栏激烈晃动着,红衣女鬼在栅栏上方来回跑。 明显是进的来,出不去。 而那两个胖子飞起,带着一片金光轰击大门上方的黑幕。 但金光没有延伸出一尺就消失不见。 两个胖子空中对视一眼,齐刷刷冲向安休甫之前藏身的门房。 “嘭-----” 卷毛撞在门房木门上。 两个胖子消失了一个。 准确的说,是光头先一步进了门房,紧接着突兀出现一扇门,将卷毛挡在了外面。 卷毛抬手,手里出现一片金芒,朝着门拍去。 金芒射出七八米远,却没有挨到房门。 他的身体在飞速远离门房。 日光灯,仿若变焦的手电筒,照射范围朝着厂区中央收缩。 而厂区里的所有人和鬼,全部被限制在这光照的范围之内。 光照范围最后定格直径百米方圆,机器轰鸣不像初始时候那么高的分贝。 卷毛一脸警惕看着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的库房前方,有个黑影缓步朝着厂区中央走来。 安休甫顺着卷毛的目光,眯眼想要看清那个黑影是谁。 而本来搞偷袭的红衣女鬼,突然发疯,朝着安休甫冲去。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 安休甫抬脚,一脚轻松将这红衣女鬼踢飞五六米。 女鬼一个闪烁,再次出现安休甫身后,嘴里继续喊着,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 朝着安休甫冲来。 安休甫再踹,但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顺力,女鬼倒飞,他也朝后连退三步。 女鬼第三次朝他扑来,安休甫手上指甲突兀长出,探手就刺穿女鬼胸腔,但女鬼身体却毫无迟滞,在安休甫脸上挠出一条口子。 本来淡然的安休甫毛了,收起自己的指甲,一肘将女鬼击飞。 女鬼,第四次冲来,他扯住这女鬼的头发来回摔打好几下。 猛然将女鬼朝着卷毛扔了过去。 安休甫真的不知道怎么弄死这个女鬼,想借卷毛的手弄死这烦人的女鬼。 他能杀死水鬼,是因为水鬼的本尊他找到了,而这个女鬼,打不死锤不烂,他无从下手。 卷毛侧头看一眼,没有躲避,也没有出手。 红衣女鬼穿过卷毛的身体落在远处。 安休甫嘴巴微张,啥情况? 红衣女鬼再次折返,安休甫慌了,女鬼好像越来越强了, “告诉我怎么收拾这个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卷毛回头, “你自己造的鬼仕,你问老子怎么收拾?你用什么养的她?就用什么杀死它!” 安休甫辩解,“不是我养的,是有人催眠我养出来的。” 卷毛冷哼,“跟老子狡辩没用!舍不得弄死她,那就等着她弄死你!” 女鬼再次冲来,安休甫一个熊抱,女鬼害羞了,用力挣扎。 安休甫獠牙长出,低头深深吻在女鬼脖子上。 恶心,太恶心了。 这是咬中女鬼刹那出现的念头,接着一阵反胃。 獠牙不受控制的缩回牙床。 女鬼腰杆一挺,长发猛然裹住安休甫的脑袋。 长发内,他没有看到这女鬼的脸,里面漆黑一片。 安休甫猛然感觉后背被那个孙二吊偷袭的位置生疼。 “嘭嘭嘭” 大锤砸木板的声音传入安休甫的耳内。 同样敲门声也应该出现在了女鬼的耳内。 女鬼长发突兀炸开,瞬间拉开与安休甫的距离。 安休甫后背疼痛消失,敲门声也弱了不少。 女鬼在远处愣了一会,再次朝着安休甫冲来。 安休甫大骂,“你他麻的有一点脑子没?” 他是崩溃了,这女鬼记忆只能维持三五秒吗? 安休甫瞄一眼卷毛,他想把耳钉送女鬼。 但又担心耳钉离开自己,这卷毛渔翁得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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