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14章 完不成的心愿(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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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马蝉上车,反手就给安休甫一个耳光。
  店内生死之间互帮互助建起的友谊小船,一巴掌打翻了!
  马蝉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说道,
  “去涧河村找瘸子!”
  车子出了沐竹北街朝北走。
  马蝉双腿盘在副驾驶上,学着安休甫之前的样子打坐,
  “开快点,中途不能停。”
  安休甫看着马蝉肩膀不时喷射的鲜血,嘴角浮起一抹阴险的笑。
  他要绕路放干马蝉的血!
  五分钟后,马蝉胳膊突然不流血了,心跳也骤停。
  安休甫把车靠边停下,将马蝉抱着放入一个饭店门口的大垃圾箱内,把盖子扣上。
  叼着烟上车。
  马蝉腋下插着的是瘸子的拐杖。
  拐杖特有的那种心旷神怡,与水鬼血的味道一样。
  马蝉被瘸子打成这样,还让他找瘸子,他脑力有限,但自认为不傻。
  两人之间,实力不平等,地位不平等,做事出发点肯定不同,马蝉依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马蝉!
  共患难之后,就要踩两脚自己,自己没那么贱!
  车子掉头,他要去乳胶厂。
  他的结局,应该是战斗而死,不能是逃跑时候被人后面撂倒!
  .......
  绥原乳胶厂:
  厂区内蒿草随夜风舞动,彩钢房随风发出“叮铃咣啷”的响声。
  门口保安室,门窗都被拆的一干二净,一个男人提着裤子从保安室窗户跳出来,上了大门口一辆面包车。
  车内一个女人的抱怨声传来,“熏死我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蹲路边解决不行......”
  这车离去。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止乳胶厂门口。
  一个年轻人下车,叼着烟,整理一下衣服。
  一个健步前冲,单手在推拉门上撑一下,落入厂区中.......
  久久的,厂区内没有任何动静......
  ...........
  安休甫朝着大门口方向看看,铁栅栏把厂区与一片黑暗分开。
  厂区内,别说虫鸣,就是风都没有一丝!
  死一般的寂静,让安休甫一路积蓄的豪迈荡然无存。
  调整了近三分钟,咳嗽一声。
  草率了!
  劫持一条狗进来也算。
  起码有个观众见证自己的悲壮。
  大夏天的死在这里,苍蝇都不知道!
  这不是悲壮,是悲哀。
  他转身朝着栅栏走去,他还是决定死在逃跑的路上。
  “那小子不见了!”
  陡然大门方向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叫。
  安休甫短暂愣神,快步朝着门房冲去。
  能将声音传入这厂区内,肯定不是正常人!
  在保安室门口,看里面一眼,被恶心到了。
  不过最恶心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咬牙进去。
  在他踏入瞬间。屋内环境陡变。
  房内地上干干净净,除了一把椅子再无他物。
  窗玻璃完好,只是灰蒙蒙一片,像是好多年没有擦洗过。
  安休甫眼睛发光,伸手去推朝着马路的窗户。
  “嘭------”
  没等他的手落在窗户把手上,窗外猛然两只手按在窗玻璃上。
  安休甫朝后一蹦,不敢妄动了。
  “哗啦”
  一阵铁栅栏翻动的声响传来。
  “结界!别进来!”
  一声爆响,房子轰然塌陷。
  安休甫瞬间就被压在废墟中。
  这一切都在不到三秒内发生。
  安休甫脑袋被压在双膝间,眼神空洞。
  台词都不给他一句吗?
  片刻后,三个男人的聊天声传来:
  甲:“我艹,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一个低等结界,你用巨灵符?”
  乙:“幸亏老子躲得及时。”
  甲“看到那猫奴没?”
  丙:“我发现是结界,就动手了.......”
  甲:“这猫奴会不会知道我们在追踪他?所以跑到这里来了?”
  乙:“知道又能咋样?要是找到炼这猫奴的,一并处理了就是!”
  甲:“别说了,结界马上修复了。”
  乙:“我外面等,你俩进去。”
  也是此时,压在安休甫身上的钢筋混泥土腾空而起,碎裂的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一根钢筋从他大腿中往外抽,很快他身体就被钢筋吊起。
  伸手用力将刺入大腿的钢筋捋直了,猛的用力下压腿,与钢筋分离。
  人未落地,就听到地面传来一声“叮---”
  像一枚螺丝敲打地面发出的声响。
  耳朵视觉本能锁定发声的东西------耳钉!
  在坐到这耳钉上之前,一个空翻趴在地上。
  这是从那个袁田田耳朵上取下来的,进了服装店,耳钉就不见了。
  没想到,耳钉在这个时候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伸手捡起耳钉。
  “嘭嘭嘭”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传来。
  安休甫猛然转头,声音从房门方向传来。
  而这门房没门,门早就不知道跳槽到谁家上岗了。
  手一哆嗦,耳钉落地上。
  他离得耳钉远了一些。
  “咚咚”
  整齐的踩踏地面的声音传来。
  安休甫转头,朝着厂区内的窗户看去。
  这个方向窗户透亮。
  两个胖子立于大门前,一个卷毛胖子,一个光头胖子,都是四十来岁。
  在安休甫看他们同时,这两人也齐刷刷的将头转向安休甫。
  安休甫跟个傻子一样抬手朝着玻璃来回晃一下。
  卷发小眼眯起,冷喝一声,
  “滚出来!”
  安休甫做个吞咽动作。
  有没搞错?
  自己呼吸心跳都没,这窗户外面也看不到真实的里面情况吧?这房子也看人下菜?就恶心他一个人吗?
  弯腰捡起地上的耳钉作为暗器,捏在手里。
  走出门房。
  两个胖子齐刷刷朝后撤了五步。
  光头皱眉,“好强大的诅咒波动?”
  卷毛冷哼一声,“把咒器放下!”
  安休甫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真的太打击他的自信了。
  乖乖将耳钉扔在地上。
  两个胖子在看到那耳钉之后,整齐划一喊道,
  “捡起来!”
  安休甫没有捡,能把这两个胖子吓成这模样,说明这耳钉肯定不同寻常。
  之前这耳钉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不代表下一次捡起来,自己就是安全的。
  万一这耳钉跟炸药包一样,敲门声只是引线,下一秒抓在手里爆了咋办?
  卷毛大喊一声,
  “你耳朵聋了?!捡起来!”
  安休甫猛然身体前倾扑倒在那戒指前。
  他的后脖颈仿若被一只手突然攥住,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
  螳臂挡车,他就是那个螳螂。
  这捏着脖子的力量太强,仿若脖子上压着一座山。
  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探手抓住戒指,捏他脖子的力量同时消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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