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蝉又一个响指,看向叶四四, “你是我这里最出色的一个,你要什么?” 又有人插嘴, “肥猪,你跟麻杆和光哥也这么说过,好像你这话只要开场,都不会有好下场。” 马蝉拍拍这个男人的肩膀, “你们来这里,不是我逼的。” 说完看向叶四四, “说吧,要什么?时间有限!” 叶四四沉默一会, “把我的欠债都还上,如果可以,帮我把她们娘俩的后半辈子,也解决一下。” 最右侧跟叶四四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开口, “傻×,你说话能不拽文不?什么叫解决后半辈子?这肥猪直接把你家老小做了,也是解决后半辈子!” 叶四四大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蝉瞬移,一巴掌重重抽在这个骂她肥猪的男人脸上。 “啪” 男人身体倾斜,倒在地上。 马蝉回到叶四四前方,皱皱眉,缓声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会那么做。我额外再给你开一个条件,你最恨谁?” 叶四四恶狠狠说道, “官炳发,放贷坑我,要是你真的帮我,钱我不要,给我弄死他!” 马蝉眯眼朝着门外看看,回头说道, “官炳发前天晚上心脏病死了,这个愿望帮不了你了。” 叶四四咧嘴笑,笑了好一阵, “死了好,死了好,往生路上我或许能截住这个畜生!” 马蝉手在叶四四的肩膀上拍两下, “官炳发的,就是你的,你满意吗?” 叶四四呆住,思考一会,慌忙摇头, “我不做官炳发!我不想那孤儿寡母被人戳脊梁骨......” 马蝉,“你考虑的太多了,我相信你,以你的智慧,或许不一定死。” 叶四四用力点头。 然后转头盯着安休甫看一会儿,马蝉在旁边淡淡说道, “你要给他道歉?” 叶四四转过头,“道歉?我还不一定会死!” 安休甫心中嘀咕,会不会是那个张荣奎操纵自己时候,跟这叶四四结下什么梁子? 叶四四收回目光,径直朝着橱窗走去,身体融入玻璃消失不见...... 店内恢复死寂,马蝉也消失。 不多时,安休甫就传来深沉的疲惫感,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哪来的尸臭?她居然活着回来了?” 马蝉语气刻薄, “是啊,这个猫奴狗屎运,取回一件咒器。” 女孩骂道,“什么猫奴?这明明是僵尸,尽快给我处理了。” 顿了顿,突然漆黑的店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女孩声音再次传来, “蠢货?你居然送两个人去送死?!” 马蝉声音颤抖,“娘娘息怒,我本来是想让那两个人去抢夺他功劳的.......没想到......” 女孩,“闭嘴!” 顿了顿,女孩不耐烦又道, “先解决那个瘸子,尽快!” 马蝉,“他这一次没有出大错.......” 女孩冷冷打断,“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等他出大错再责罚?” 店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安休甫心中咒骂,这店里没有一个好东西! ........ 再次醒来。 是被卷闸门升起的声音吵醒。 马蝉在店内环视一圈, “休息好,就出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 店内四个人动了。 有人走到门口突然折返, “老板,你这店多少钱出租啊?” 马蝉冷冷说道,“不出租!滚!” 那个新来的张荣奎同样走到门口折返,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走向马蝉, “老板,我是维扬地产的置业顾问,我看您这里地理位置不错,但这经营.......” 马蝉再次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其它俩个人醒来,眼神有些迷茫,并没有跟马蝉说什么,都是心事重重的出了店门。 这些人,仿若换了一个灵魂。 安休甫有些纠结,虽然可以活动了,但他一直没有迈步。 他担心身体一晃,也忘了最近发生的事。 但看到这维扬地产的男人朝着门外走,他急眼了。 心一横,朝着门口快步追去。 这个’张荣奎’,虽然不是他认识的张荣奎。 但应该也跟自己一样,见过真正的张荣奎。 他推测马蝉与张荣奎关系应该很密切才对,不然也不可能给张荣奎之前的替身------叶四四那么多的好处。 他不调查叶四四这个人,原因很简单,叶四四肯定要挂了。 刚才与马蝉对话中,他隐约听到了自己的生路。 马蝉说自己去年就进出这家店,如果不是自己精神分裂,那么进出这店的十之八九就是真正的张荣奎。 他只要找到张荣奎本尊,或许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至于马蝉愿不愿意让他找到张荣奎,那是后话。 他在当下做最有利的选择。 安休甫朝外跑,马蝉如幽灵一样出现在安休甫前方, “拖了地再走!” 安休甫眼睛朝着门外瞟,那个‘张荣奎’越走越远,他有些着急了。 马蝉把笤帚塞安休甫怀里, “先把门口扫了,记得先洒水。” 安休甫暗暗重复两边“维扬地产置业顾问“几个字,到卫生间拎一桶水出来。 马蝉坐在柜台前,手指如飞,扎的计算器吱哇乱叫。 十分钟,安休甫不仅扫了门口的地,连店内也拿着墩布拖了一遍。 正要离开。 马蝉从柜台直起腰淡淡说道, “站橱窗那里,等等再走,记住别说话。” 安休甫依言站在橱窗前。 安休甫从来不会为一些小事发火,不会与人进行没有预期的冲突。 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怕事的人!比如:找冯庚年要钱,他要提前准备,对所有可能爆发的冲突,进行提前演练。 正因为他情绪控制得当,所以最近四五年都没有犯过病。 一辆三轮车停在门口。 一个年近六十岁的瘸子下车,拄着拐进了店。 “欢迎观临!欢迎光临!” 瘸子站在门口,拿着拐杖朝着这个红外招财猫就砸去, “欢迎你麻痹,没脑子的傻逼玩意,你知道什么叫欢迎?你认识老子是谁吗?” 安休甫心中腹诽,怎么跟孙八逊一个德行,都跟一个招财猫过不去。 马蝉起身, “老白,你跟一个机器较什么真?” 瘸子拐杖用力跺在地上, “哼,喘气的和不喘气的,不都一个德行?废话套话一大堆,从来他麻痹的不走心,听着就恶心!” 安休甫这次倒是给瘸子点个赞。 不说别人,就说那个‘妻子’,冲着自己说话时候,那声音能甜死人。 可只要不在自己视线内,就跟一个恶妇一样。 马蝉脸色不好看,淡淡说道, “看来我是不该喊你过来了?” 瘸子朝着里面走两步,歪着头,直勾勾的盯着马蝉, “为啥把叶四四的葬礼给孙八逊?!” 马蝉语气随意,“我不是给你送了两个人上门?” 瘸子走到马蝉做的柜台前,一只手扶着柜台,几乎将脑袋凑到马蝉额头上, “一百个那种货色,能跟叶四四比?你是故意的吧?把垃圾扔我家门口,把大鱼给孙八逊那个小白脸?” 马蝉椅子朝后滑开,双臂环抱, “行了,你能不能接下叶四四的活,自己又不是没数,看看那个,值多少?” 瘸子转头看向安休甫后背,安休甫瞬间背后毛/囊紧缩。 这种感觉像极了孙二吊家里那三根钉子靠近给他的感觉。 瘸子绕着安休甫看一圈,手搭在安休甫肩膀上, “尸傀?” 马蝉点头,“值多少?” 瘸子伸出五个手指,“比这个数只高不低,下大墓的神兽,有这玩意开路,能省下天价的法器!” 马蝉笑道,“那就是比叶四四值钱了?” 安休甫心理咯噔一下,坏菜了。 那女孩走的时候,说处理掉的‘畜生’真的是自己? 瘸子哈哈摇头,“再值钱,你店里在册的,我也不敢拿啊.......” 这前半句说完,他脸上笑容收敛,一张脸再次变得阴狠, “你不会是想借她的手,弄死我吧?” 马蝉淡淡说道, “娘娘刚说了,让我处理掉他,我就找你过来了,至于我算计你,你觉得没有娘娘的同意,能在这里讨论一个造册过的?” 瘸子小眼眯起,拐杖在地上一跺, “得嘞,开张吃三年,啥也不说了。” 马蝉淡淡说道,“回去估算一下时机,千万别出错。” 瘸子哈哈大笑,”没其他事,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说完瘸子出门,驱车离开。 安休甫心中再起波澜,自己看来该与这瘸子联手了。 那‘妻子’可是要灭了瘸子和他。 而马蝉这又是哪一出?让他和瘸子一起对付那个娘娘? 马蝉站在门口一会,转头看向安休甫, “记住这个瘸子了吧?” 安休甫盯着马蝉,马蝉像是挤眉弄眼,他汗毛都炸起来。 莫名其妙!接着恍然,这马蝉是挑唆他去对付瘸子,当自己是傻×吗? 但还是认真的点头,马蝉淡淡一个字, ”滚!“ 安休甫走出精品男装店,看一眼瘸子骑着三轮车的背影。 恶毒的给马蝉家所有供桌上吃香火的家人问安。 突然马蝉的声音飘入耳中, “张荣奎如果再说什么,你左耳进,右耳出,记住没?” 安休甫脚步顿了一秒,连马蝉的这句话也左耳进,右耳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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