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8章 门外无人(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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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关上,短暂死寂。
  “嘭嘭嘭--------”
  敲门声再起。
  声音狂暴激烈,像有人抡着大锤砸木板!
  房间内的玻璃茶几,电视机,在剧烈的敲门声中,轰然碎裂。
  安休甫獠牙长出,拿出自己最强状态,直奔房门口去抓这敲门的人。
  伸手去拉房门,房门纹丝不动。
  门,已经不是门,而是一堵墙!
  回头再看袁田田,袁田田捂着耳朵,一脸惊惧站在床的旁边。
  耳朵视野内,也没有看到门外有人,门外无人!
  安休甫心思急转:
  袁田田出现在哪里,这敲门声出现在哪里,这只有一个可能,袁田田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吸引这个敲门声追来。
  盯着袁田田上下打量,一件宽松的睡袍,连胸罩都没有戴。
  捂着耳朵的手指很干净,也不见有戒指一类的东西。
  安休甫扑向袁田田,袁田田惊恐躲避,但失去刀的她,再次成了一个弱女子。
  安休甫将袁田田轻松压在床上,拉开袁田田捂着耳朵的手。
  刹那间,敲门声激烈程度降低九成!
  袁田田露出痛不欲生的模样,整张脸都在剧烈的抖动。
  安休甫的眼睛落在袁田田的左耳朵上。
  耳垂上,有一个耳钉,耳钉旁边,还有几缕带血的棉花丝。
  右胳膊压住袁田田的下巴,左手将这个耳钉从袁田田的耳朵上给取下来。
  “咚咚咚......”
  爆裂的声音直冲安休甫脑门。
  他感觉自己被人装进棺材里,外面有人朝着棺材板爆锤。
  袁田田不挣扎了,看着安休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一把扯开安休甫床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目睡着了。
  袁田田的笑,安休甫看不到。
  他此刻眼里全是重影。
  但安休甫知道,袁田田睡了,他可以回去交差了。
  走到房门前,门顺利打开。
  身后,整栋楼的房门都在震颤。
  安休甫拿着耳钉逃出了合泰宾馆.......
  ........
  大门口,一辆商务车停着。
  马蝉神色激动,安休甫踏出合泰宾馆的大门,被她一把扯着衣领塞到副驾驶位置上......
  .......
  回服装店后:
  那个‘妻子’没有出现,也没有人收走他手里的那枚耳钉。
  进了店,马蝉就让安休甫站到橱窗前。biqubao.com
  接着,他就成了一个塑料模特........
  天亮了:
  马蝉掀起卷闸门,打扫一下店门口,之后在柜台煮挂面。
  一辆加长白色商务车,车前方一根黑黄交叉缠绕的绳子,上面系着一朵白花。
  车身喷着‘昌坤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几个字。
  一个细长脸的中年男人,径直进了精品男装店内。
  此人孙八逊。
  门口的红外门铃提示器响起,“欢迎观临,欢迎观临.......”
  孙八逊骂道,“欢迎个狗屁!”
  里面煮挂面的马蝉抬头,
  “狗屁,起的好早啊,我以为你十点才能过来。”
  孙八逊,
  “昨晚又挂球了两个,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马蝉微笑看着孙八逊,猛然眯眼,
  “活腻歪了?带着工作牌进店?”
  孙八逊一愣,随手把工作牌取下挂在门把手上,回头说道,
  “瘸子是不是又能蹦跶了?”
  马蝉似笑非笑,“没他掺合不是更好?你还嫌业务少?”
  孙八逊嘴角上扬,“钱是好东西,好东西啊!”
  马蝉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一下,
  “老孙啊,你这话咋酸溜溜的?别跟瘸子过不去,他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八逊,“我像个小肚鸡肠的人?”
  孙八逊把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昨天的!”
  马蝉放下筷子,拿起纸条看看,眉毛皱起,“涧河村合泰宾馆还有两个,你没有去拉?”
  孙八逊双手插裤兜,
  “大姐,那是涧河村,而且是合泰宾馆,你觉得死那儿,我能拉出来?”
  马蝉脸色难看,
  “胡闹,我给瘸子打电话!”
  孙八逊转身朝外走,
  “别打了,那孙子真的敢跟你翻脸!”
  “欢迎光临!”
  孙八逊,“欢迎个......咳,我先走了。”
  伸手从门把手取上工作牌出门离开。
  马蝉开始吃面。
  面吃了一半。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进店。
  马蝉抬头看一眼,继续吃面。
  “老板,早起的鸟儿有饭吃啊,你这店铺开的及时啊!”男人进店就高声说道。
  一个甜美女孩的声音出现,“你也起的挺早的啊。”
  男人说道,“本来想去淖河边上跑跑步,这才刚出门,鞋子坏了,你这里有鞋没?”
  女孩说道,“我这里都是按套卖,不单独卖鞋子。”
  男人笑道,“第一次听说这么做生意的。你这里的风格,我也驾驭不了啊。”
  女孩笑盈盈的开口了,
  “怎么驾驭不了?只有穿上这里的衣服,你才看起来跟我般配。”
  男人错愕,绕开挡在身前的模特,好奇的朝着这开玩笑的女孩看一眼。
  店内突然落针可闻。
  马蝉吃面的声音也没了。
  沉寂几秒钟,女孩声音响起,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
  男人笑了,笑的很是夸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连连点头,
  “好!好!好!”
  马蝉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边盯着那个女孩,一边笑着说道,“张荣奎!”
  马蝉声音陡然拔高,“你也叫张荣奎?!”
  男人一脸疑惑,“怎么,有跟我重名的人?”
  女孩回头瞪一眼马蝉,马蝉站起来,
  “没,没,你不是要买衣服,那就挑一下。”
  张荣奎看着女孩说道,“让我妻子帮我挑就行了,她挑什么,我就穿什么。”
  女孩点头,手悬在空中,缓步从五个模特前面走过,安休甫一颗心提起来,他不知道剥了衣服意味着什么。
  女孩的手最终落在安休甫旁边的模特身上,同时低语,
  “这里,只要一个张荣奎。”
  “就这套了!”
  女孩身后的男人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并没在意女孩的话。
  张荣奎附和,“那就这一套吧!”
  马蝉走过来,单手提起模特,麻溜的把衣服全部脱下。
  这个张荣奎也没有找地方遮挡,当着女孩和马蝉的面,换上了衣服。
  接着张荣奎身上的五官变得模糊,短短几秒钟,化作一个白色的塑料模特,站着不动了。
  女孩消失了。
  马蝉把脱光衣服的模特放前面,把这新来的张荣奎放到安休甫旁边。
  安休甫心中万马奔腾!
  坑他的张荣奎,不是这个张荣奎!
  而听女孩的话,他身边站着的这个,也叫张荣奎。
  他有些期待与身旁的这个张荣奎见面了。
  马蝉放下碗筷,将卷闸门拉下来。
  在外面的光线消失的刹那。
  脱光衣服的模特突然大吼,
  “我不是张荣奎,我叫叶鹏升!我叫叶鹏升!别人都叫我叶四四!”
  马蝉一脸无奈,
  “别吼了,你叫什么,现在不重要了,说吧,想要什么?”
  叶四四带着哭腔,“你不是说我是最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的?”
  透过橱窗的反光,安休甫能看到店内所有人。
  他身旁的男人,看着有五十多岁,身体匀称,头发一丝不苟,看着像一个小老板。
  安休甫开口,“你不是张荣奎?那为什么使用张荣奎的名字?”
  叶四四盯着橱窗玻璃中的安休甫,
  “混账东西,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你?!”
  马蝉抬手,一个响指,叶四四的嘴巴闭上。
  马蝉冷冷盯着叶四四,
  “你也五十岁的人了,说话颠三倒四,要不是你,他能被张荣奎盯上?”
  而刚才进店的男人带着哭腔大喊,
  “这是哪?这是哪?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马蝉又一个响指,这男人也闭嘴。
  马蝉盯着刚进来的男人淡淡说道,
  “稍安勿躁,等你接到任务时候,我会单独给你培训。”
  安休甫有两个问题,第一,他不认识跟前的叶四四,为什么自己被张荣奎盯上,与这个叶四四有关?第二,这马蝉从他进店,就什么都没有交代过。
  权衡一下,先问最重要的,
  “你怎么不给我培训?”
  马蝉朝着安休甫后脑勺一巴掌,
  “你?你可不是第一次来这店里,去年到今年,你一直进出这里,需要我培训你?”
  安休甫想辩解,但他开不了口,只能直挺挺的站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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