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地狱之最,称为无间地狱。 为无间断遭受大苦之意,故有此名。 受身无间者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 方天仇在无间苦牢之中算是对无间二字有了一个十分透彻的领会。 他也逐渐明白了阿修罗对苦牢恐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阿修罗拼上性命也要离开这里。 南溟火海好歹还有朱雀作伴,而这里,陪伴他的只有黑暗。 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他在这里不会死去,但活得生不如死,思念和悔恨是对他最大的刑罚。 这样的日子,往后还数之不尽…… 外面的世界又归于平静,一切依旧循环往复。 人们仿佛只是从一场大型的疫情当中解放出来,却不知这疫病背后所发生的故事。 世间的格局也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 天都峰一战之后,不动回涅若寺告罪,自觉错在己身,同时尘心未了,便在方丈德慈的同意下还俗了。 他还俗之后便带着冰封的白小薰离开了涅若寺。 但短短几年的时间,西番漠北之地便出现了一股武道势力,他们攘除境外威胁,安定西番各界,传闻他们和战部关系密切,更有人直接指出,这股势力就是战部的某只特殊部队,在往后的一段时间,这股势力的威望远超西番战部,而他们的首领被称为龙王。 武界大战之前天下武道以武统局为正宗,武盟为辅,而经历武界大战之后,玄冥子将武盟的威望拉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由此天下以武盟为首的格局早已拉开,而和武盟关系最为紧密的上京燕家也成为北方除武道魁首武家之外的第二大家族,其家主燕如龙也是有史以来北方最年轻的大族之主。 而张羽此番回到武统局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辞去了首座之职,接着便隐世消失在了炎国之中,只是偶尔有人在极北之地看到一位白发尊者的身影。 往后十年,炎国七大战部战力之首依旧是东海战部,而独臂战神田程所率领的天部军为战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从此海上数百里,闻左手剑圣之名,无不丧胆逃遁。 而单雄所住持的海事部队功勋卓著,被总战部调入南海境内,成立第八大战部南海战部,单雄任统领之职。 陆云韬则是在武界大战之后主动退出了战部的任职,专心投入到医学事业当中,鬼谷医门的名望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在昔日方天仇的故友盛怀轩楚正奇柯问荆等人的推举扶持下,陆云韬成为了炎国中医学界最年轻的会长,与此同时,他说控制的天语医药也成为炎国境内最大的医药集团。 江南之地,挺过了瘟疫的巨大消耗,在短短几年时间内重新恢复了富庶丰饶,而此地崛起了两个超级集团皇朝集团和远方集团,成为炎国冲向世界的两个龙头企业。 皇朝集团的董事长蒋先生作为跨内地和中港两地的大企业家和大慈善家而闻名,远方集团则是凭借雄厚的资本,成为国际水陆物流的尖端企业,传闻其集团掌舵人是一对姐弟,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岭南以下,南剑门兴,消失百年的南剑门在两短短几年时间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发展壮大,成为独霸南方的巨头势力,谁又能想到,南剑门主号称南溟剑首之尊竟是一名女人。 樊未离看着一天一天成长起来的玄璃儿,满眼都是欣赏和喜欢,玄璃儿根骨奇佳,丹田如海,绝对称得上是世间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只是几年时间的修炼,她的实力竟是于自己都不相上下了。 樊未离收玄璃儿为义女,玄璃儿也在天都峰三年之后改投樊未离门下,成为南剑门少门主。 破月自被姜不惑重伤之后便卧病不起,垂死之际将剑仙派唯一的希望全都交托给了奕剑。 “未得倚天,我只能称小剑神,你若寻得倚天,便能真正继承这剑神之称,请将这柄湛卢与我一起埋葬。” 破月抚摸着湛卢,眼神温柔:“月如师姐,师弟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此后十年里,奕剑在破月临终的指点之下寻找倚天,他踏遍万里河山,终于在剑冢寻得倚天,正式继承了剑神之名。 …… 时光如梭,岁月如歌,白驹过隙之间,已是匆匆十年。 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人忘记烦恼,忘记过去,唯独不能忘记的,是那不可磨灭的意志。 西北荒漠,艳阳当空,沙漠的温度高的可以将人烤熟。 而在沙漠之中矗立了一座奇山名为苦高山,山上有一洞窟名为悔过窟,此地曾是4a级景区,但因十年前某次战役之后,这里已然成了无人区,据说这里曾经有邪教设过祭坛死了不少人,后来被军队捣毁了,但也再没有人愿意到这个地方来旅游了。 而就在悔过窟内,却是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洞窟里渗出丝丝寒气,与洞外炎炎烈日相比,简直是天地两方之境界。 这高大的男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安静无声的看着前方某处,那里是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衫的女子,女子双眸紧闭,露出祥和而又温柔的笑容。 而这冰冷刺骨的寒气,也是从这女子身上散发而出。 此刻有人疾步进入洞窟,来到了男人身后。 “龙王!急报!”来人语气焦急,似有大事发生。 男人微微蹙眉,淡淡开口:“说。” “我们的情报组发现了摩尼番僧的踪迹,他们已经越过边境线从外域过来了!” 男人闻言顿时引起了重视:“看清楚是谁带队而来吗?” “据说是他们的掌寺法王摩多仁波切。”手下人回报。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脸色一沉,随后冷笑一声:“很好,十年前被他溜走了,没想到他还敢来,这一次就让他有来无回!” 说着,男人走到石床前,严肃的脸上再次缓和了下来,微笑着看着石床上的女人,轻声道:“小白,我又给你找了一些品质很好的雪莲,听说云韬说可以制成还神丹,说不定你就有机会可以醒过来了。” 男人眼神柔情似水,多看了女人几眼之后,才依依不舍的从洞窟内走出来。 刚走出洞窟便感受到外面的炎炎烈日,在门外等候的手下立马撑起遮阳伞为男人遮阳。 “云韬回来没有?”男人问道。 手下人立即回复:“陆首尊说今日会回总部。” “好,让人把我准备的灵药给他,让他早点把还神丹炼出来。”男人说道。 “属下马上就告知陆首尊,不过陆首尊晚上会到,不知龙王要不要安排与他见面?”手下人问道。 男人想了想,又看了看天空,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天就不要了,他可能也不想见我,正好我也想亲自去会会那摩尼国师,等过了这几天在跟他碰面吧。”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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