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林轻语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现在他身上拥有阿修罗印记是不争的事实。 血脉之事他不能光听一两个人的片面之词就信以为真,他必须想办法消除阿修罗印记,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无间苦牢。 他的可可还在等着他去救! 方天仇只是花了一点时间就已经想通了。 他独自一人盘膝修炼,任凭玄璃儿和那雪獒缠斗不休。 …… 时光如电,岁月如梭。 眨眼十年光景过去,人还是那个人,犬还是那只犬。 不过二人一犬的关系在这十年间却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雪爷,今天还请赐教!”玄璃儿说完便举剑又朝雪獒劈了过来。 这十年,一人一犬每日都要过招一两个时辰,已经形成了习惯,久而久之还相处出了感情。 而方天仇呢,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这十年时间他一直都在研究如何封印阿修罗印记一事。 世人都说他会入魔,入魔之后就是大肆杀戮。 这十年时间里方天仇一次杀念都没动过,他的内心很平静,唯一的念想也就是可可。 可可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林轻语虽然答应会帮忙寻找可可,可这女人从以前就是满口谎言,死了都能复生,这难道不是她的又一次欺瞒吗? 方天仇内心的执念就只有找到可可,就算血脉一事是真的,他也必须先确定了可可是安全的才行。 “今日就先到这里!”玄璃儿还是没能打得过雪獒,但这十年时间她的实力倒是长进了不少。biqubao.com 这都得多亏了方天仇,要不是她为方天仇进入苦牢,又和雪獒每日对战,她的本事也不能增长这么快。 但感激归感激,杀死师父的仇还是得报。 “方贼子,今日我还是不能杀了你,但你放心,下个十年不行就下下个十年,我总有一天一定可以为师父报仇的!” 方天仇睁开眼睛,看向已经出落的十分标致的玄璃儿。 如此标致的一个姑娘,不想着好好过日子,非要陪着他在这无间苦牢里熬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早就说过,你师父是死有余辜!” “住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十年时间,方天仇冷静下来后已经跟玄璃儿解释过玄冥子的事情,包括玄冥子想要利用玄璃儿躯体夺舍。 但玄璃儿就是不相信,由于所有证据都留在了那北冥寒域的秘境之中,方天仇也只能任由这执拗的孩子继续仇视他了。 “等出去之后,你再入秘境自然就能找到答案。” 虽然那鼎炉已经被毁了,但是大殿之上的献祭阵法应该还有残存。 玄冥子纵然将一切都隐瞒的很好,但他以为别人去不了的寒域却藏着他很多罪证。 “出去?!你疯了吧!这无间苦牢不从外面打开根本就没人可以放我们出去!” 若说着十年里玄璃儿有没有后悔跟着进入无间苦牢,其实还真有。 不过她也就是偶尔想一想。 玄璃儿天资聪颖体制还很特殊,是个修炼天才。 之前玄冥子为了自己夺舍做打算,就一直都是让玄璃儿独自一人在水晶棺里修炼。 她最不惧怕的就是孤独! 如今来了这无间苦牢,不但能够专心修炼还能有雪獒帮她提升战力,这等于是她赚了! 不过弊端就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方天仇的对手。 连个雪獒都打败不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挑战方天仇?! 方天仇站起身,抬头看了眼那灰蒙蒙的天空。 “这无间苦牢的确一般方法难以突破,但只要是阵法就一定会有破绽!” 玄璃儿直接往地上一坐。 “我发现你比我还会做梦,我杀不了你那是我本事不济!但你居然想要从无间苦牢逃出去,这可是连穷奇都逃不出去的地方,你难道还能比穷奇厉害不成?!” 穷奇是上古凶兽,力量自然非同寻常。 方天仇虽然拥有阿修罗的印记,再加上可能存在的魔神血脉,那也未必能和穷奇匹敌! “大白天你就白日做梦,如果你真能带我们出去,我就拜你为师!”玄璃儿随口许下承诺。 方天仇挑眉。 这丫头十年了都还心心念念的给自己师父玄冥子报仇,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了? “你当真要拜我为师?” 玄璃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是真的能做到,我拜你为师又何妨!” “那你师父的仇还报吗?”方天仇再问。 玄璃儿说道:“如果我们能出去,你又能证明我师父真的是死有余辜,那我为何还要杀你?” 玄璃儿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若有证据她不会不信。 而这十年的相处,也让玄璃儿对方天仇有了一些了解。 对方若真是个大魔头,早就杀了她了,也不能让雪獒真心实意的十年陪练! 所以玄璃儿一方面是不相信方天仇真的能够从无间苦牢出去,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修炼无岁月,但有方天仇这么个“仇人”和雪獒这样一位“师父”,这可比她以前一个人修炼有意思多了! 这样的日子再给她百年她也能熬的下去! 方天仇摇了下头,对这小丫头的那点小心思早就看透了。 但十年了,他花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将阿修罗的印记封印了起来,现在就是该出去的时候了。 可可! 等着爸爸来寻你! 方天仇抬起手,雪獒立刻来到了方天仇身边。 方天仇伸手抚摸了一下雪獒的头,说道:“准备好了吗?” 嗷呜! 雪獒仰天长啸一声。 …… 天都峰脚下茅舍之中,不动正坐在蒲团上诵经。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张羽直接走了进来,看到不动那十年不变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气。 “我真是不明白,你这样又是何苦?” 不动眼睛都没睁一下,继续打坐诵经,如同张羽不存在一般。 “十年前的今天,大哥被封印在苦牢之中,这十年时间里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是生是死,你每日在这诵经又有什么用?难道就为了减轻你对大哥的愧疚?” 不动终于睁开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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