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一眼便认出了这魔神血脉的气息,这传说中的古神血脉居然真的存在! 他望着这威装霸气的天神,不由得大为震撼。 不过随即,玄冥子又是冷声笑了起来。 方天仇注意到玄冥子的表情,眉头紧锁:“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 “本座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事情,笑你可怜。”玄冥子狡黠的笑着,后手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掐印,与身后的鼎炉形成某种奇异的呼应。 方天仇沉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玄冥子嘲笑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传说中的魔神血脉,难怪你杀心如此之重,也难怪你老婆孩子都离你而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是被人掳走的!老婆也是为寻女离开!”方天仇反驳道。 玄冥子却是摇头说道:“我看未必吧,你或许还不知道,魔神血脉自古都是天煞孤星,血脉之力虽强,可以说是唯我独尊,但既是唯我独尊,便重在一个独字,每一代只会留下一个魔神血脉,而其他的血脉拥有着都会被最强的那个吞噬掉,而往往魔神血脉的传承都来自至亲,所以这血脉可以说对至亲是极为残忍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女儿离开你绝对是明智之选。”玄冥子冷笑道。 “你放屁!我身为父亲怎会威胁到我女儿的安危!”方天仇大怒之下,天神的逐日长枪直刺玄冥子而来。 玄冥子以玄武之力硬刚,强行顶住了这一击,霸道的气罡冲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荡,披甲天神果然更加强悍! “方天仇!古神血脉的强大你不会不知道,魔神血脉更是古神血脉当中的强者,血脉发作之时,根本由不得你控制自己的身体,直到你杀了至亲至爱之后才会清醒,可那时就晚了!”玄冥子大喊道。 “老贼!你住口!” 方天仇怒不可遏,他本不该相信玄冥子的话,但他却也觉得玄冥子所说的不是假话,因为他自己对体内的血脉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上次全开血脉之下,他的确是完全没有意识的,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阿修罗已经灰飞烟灭了。 “方天仇,你是被我说中痛处了吧,古神血脉虽然强大,但也特别残酷,你们在拥有了强大力量的时候,就注定了要牺牲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亲情!阿修罗一生无亲无故,他就是最好的例子!”玄冥子继续说道。 方天仇直接怒道:“你闭嘴!我不可能伤害我女儿!” 玄冥子掐诀收尾,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说道:“这由不得你,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不是你杀了她,就是将来她杀了你,这就是你和你女儿的宿命!” 方天仇听到这话,身形晃了晃,他的心在这一刻竟是有些乱了! 因为,他感觉玄冥子说的不一定是假话! 玄冥子一直都在等待机会偷袭,他知道如果是硬拼自己定然不是威装天神的对手,可眼下布局已成,方天仇也似乎乱了心神,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就是现在! 玄冥子双手突然朝前甩动,无数阴阳生死符密密麻麻的朝着方天仇劈头盖脸的飞来。 方天仇也不是完全失神,玄冥子的偷袭他已经看在眼里,却是有些不屑:“玄冥老贼,你还真是就爱干些浑水摸鱼偷鸡摸狗的事情!这种程度就想偷袭我,真是低级!” 方天仇十分不屑,只是挥起天神大手,直接拦住那些符阵。 威装魔神,防御强到离谱,这符阵就像是洒向河川的砂石一般,至多就溅起一些浪花。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方天仇有些始料未及。 玄冥子的符阵被魔神拍散,但符阵散开之后却是显出了一口鼎炉,那口鼎炉不正是玄冥子用来吸收信仰之力的大鼎吗,此刻正正对着魔神,不断的变大。m.biqubao.com 玄冥子忽然哈哈大笑,道:“方天仇,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真以为本座是随便能拿捏的吗?” “我逍遥一派纵横历史千年,也不是没有对付过所谓的魔神。” 玄冥子竟是一跃而起,扛起那越变越大的巨鼎,喝道:“我逍遥一门擅于遇强则强,擅化敌之力为我之用!此鼎乃是伊邪神宫取来的神木鼎,可吸四方供奉之力,我略施禁术便能使这神木鼎吸尽你魔神的力量,看好了,此乃我门秘术化功大法!” 随着玄冥子的一声怒喝,鼎炉放出阵阵强光,仿佛要将魔神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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