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缅北,真实遭遇_第251章 苦命人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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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几天,几个猪仔彻底适应了下来,从被人家盯着干活,到自己非常自觉!
  之前那个吵吵把火要电话,让家里人打钱,想回国的猪仔,最后失败了。
  家人真的没钱了,没办法救他。
  他求我网开一面。
  但我没有软心肠,我可不是做慈善机构。
  没赚他们的钱,已经仁至义尽!
  想走可以,必须还钱,不然就得留下来给我打工。
  我认为,我这么做,对谁都公平,我这么做,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最后,无奈,也只能留下来干活儿了。
  几个人干的都很卖力气,关键是霞姐对他们真的不差,吃得好,睡得好,偶尔还给一些水果饮料什么的,甚至喜欢抽烟的,还有免费的烟抽。
  我们小红楼所有人,都没有把他们看低。
  甚至到后面,他们适应了,由着他们自由出入。
  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在小红楼周边是最安全的,真要跑出去,自寻出路,自闯边境线,可能比谁死的都惨。最后,还得回到可怕的园区!
  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都会掂量。
  他们也一点点的放松警惕,跟我们所有人打成了一片。平日里也是有说有笑……
  某天的一个早上,刚吃了早饭,那个刺猬就主动找上我,说有话想跟我聊聊。
  我说聊聊就聊聊,反正一大早也闲得很,让他和我去了办公室。
  结果他开嗓第一句话就是。
  “昂哥,他们都这么称呼你,我也腆着大脸这么称呼你,之前对你不敬,你别见怪,我是真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有你这样的大好人!”
  “我其实可不是啥好人,好人谁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儿啊!我顶多就是还没有被彻底磨灭良知,能帮一把,帮你们一把而已!”我实话实说。
  “这样在我眼里,就是天大的好人了!昂哥,这些天我想了好久,决定必须要这么做,这么跟你说。”
  “想说啥啊?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我催促道。
  “我想加入你们,以后跟你们一起扛枪干事儿!”
  “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小子可想好了,跟我们一起玩,可能就要背负人命,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国了!”
  说话间,我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燃,自己也抽了一口。
  他可能当时没想到我居然会给他点烟,有点恍惚,激动的抽了一口后,才开口回答我问的话。
  结果的他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回不了就回不了呗!你当我愿意回国啊!但凡我能有尊严的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挺过来,我都不会走!”
  说起这段话,我看到他强忍着眼泪,嘴唇一个劲儿的抖动,双手攥成了拳头状。
  我一听,这是有故事啊!
  把办公室边角的一箱缅啤拿过来,给他开了一瓶。
  “喝!喝一口败败火,然后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听故事!”
  刺猬也不矫情,直接对瓶吹,一下就是大半瓶,呛的咳嗽连连,眼泪哗哗,然后说起了自己的事儿……
  刺猬是一个农村的孩子,有兄弟两人,他是弟弟。
  小时候家里比较穷,父母去外地打工,由唯一的爷爷负责照顾他们,算是留守儿童。
  大概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县里的工地传来噩耗,他的父母跳楼了。
  跟‘恶意讨薪’有关系!
  后来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他们的父母,等于是白死了。
  欠的钱,也一毛都看不到。
  由于生活困难,哥俩早早辍学,外出打工……
  大概半年之前,家里的爷爷得了重病,需要一笔钱做手术,但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刺猬的大哥就听信了别人的鬼话,认为去缅北能大赚特赚,一两个月,可能就会凑够爷爷的手术费用,然后就去了!
  但结果去了就被抓到了园区。
  事后,园区泥腿子打来电话,想要赎人,拿钱,并给刺猬发来了他哥哥被折磨的视频。
  那个痛苦悲惨的样子,让刺猬这个当弟弟当时就受不了。
  本来不想告诉病入膏肓的爷爷,但爷爷自己发现了。
  爷爷非常自责,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在一个清晨,留下遗书,自己的积蓄全都取出来,然后在梯子上挂着一根绳子,上吊自杀了……
  遗书的大概内容就是,他拖累了两个孙子,死了就好了。
  让刺猬拿着钱,赶紧把自己哥哥赎回来。
  于是刺猬悲伤的处理了爷爷的后事后,联系泥腿子,给钱赎人。
  但钱打了过去,人却没有放!
  老套路,还是要钱!
  刺猬说真的没钱了!
  但对方说了,这次要的也不多,就准备两万块,准备好了等他电话,不然,他哥哥就得死!
  结果刺猬东拼西凑,弄到了两万块后,对方又改变主意了,说他必须亲自去缅北,这样才能接走自己的哥哥。
  刺猬感觉不对劲儿,但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也为了救自己的哥哥,真就去了!
  可最后他的遭遇,他所得到的结果,让他直接崩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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