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情况,周鹏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狭路相逢勇者胜,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就完了!” 旁边的陈阳也是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对这俩货而言,这是遇到生死大敌了,本来就心狠手辣,估计真要对上,那绝对是不留余力。 “布依,下车后,带着霞姐躲起来,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斗,娘们躲远点!”我说道。 “好咧!” 这一次布依居然非常乖巧的同意了,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不过在下车之前,布依让周鹏将后备箱,一个黑皮包丢给她。 这个黑皮包是布依从军人山洞里带出来的,里面装的应该是枪,但我们谁都没打开过,也没问过。 看得出来,布依很宝贝里面的东西。 快速下车,我们所有人迅速找掩体趴好,布依带着霞姐也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远处跑去。 本来霞姐想留下来,但不知道布依跟霞姐说了什么,乖乖就跟着跑了。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词儿,一物降一物。 没准儿,布依真能搞定这个狡猾多变的女人…… 很快,他们的车队就压来,不等他们打开车门下车,猛熊就直接开干了! 她两只手各自夹着一把冲锋枪,另外一把是从东斗身上卸下来了,腰杆子一顶,就开始发射。 “呀几给给!干死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把老子兄弟干死了!老子一定把你们全灭了!全灭了!啊!!!” 他发出熊一般的吼叫声,看来已经失去了理智,真动了火气。 他的整体表现,就是突出了一个字儿,猛! 猛的完全不要命! 猛的傻了吧唧! 不怕死的站在空地上,站桩似的扫射。 子弹打在对面的车上,愣是打的对面不能下车,不敢露头。 与此同时,周鹏和陈阳也被猛熊的气势感染,加入其中,他俩也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嘴巴里疯狂的喊骂着,火力那叫一个猛啊! 三个人不要命的排成一排,反正一通扫射,把头的别克,愣是让他们给干爆了! 里面肯定是有人,靠内侧的车门被打开,有人哀嚎的往外跑。 但可以肯定,里面绝对没有坐着东方不败。 至于我,则是带着蚂蚁和窜天猴在旁边进行补枪。 蚂蚁还好,敢动手。 但窜天猴就不行了,他快要吓死了! 可能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个阵仗,抱着烧火棍,瑟瑟发抖,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草!不是被吓尿裤子了吧?”蚂蚁皱眉道。 “我没有!!!”窜天猴使劲喊着,给我的感觉,想靠着喊声,赶走内心的恐惧。 “就这逼样还说什么跟来哥出人头地?你这头能出的来嘛?” 被蚂蚁不咸不淡的嘲讽,我感觉窜天猴数次想要证明自己,但最后还是萎了下来,抱着烧火棍,缩在角落,都哭成了泪人…… 其实都能理解,这特么是真枪实弹,我要是第一次面对这个,我也不能比窜天猴好到哪里去! 本来想安慰安慰他,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吧! 由于我们火力太猛,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压着他们抬不起头,甚至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一辆车,有一个人拿着喇叭喊话了。 那个喇叭是通过车的天窗,探出来的。 “陈昂,周鹏,我知道是你们,我是刘一刀啊,我不想跟你们为敌,只要你们把来哥和霞姐交出来,以后咱们井水不……” “砰——” 不知道是谁打出的子弹,直接一击命中,将探出来的喇叭打了个稀巴烂! “不尼玛,我兄弟都挂了!你去死吧!”猛熊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大胆的往前冲近了好几步。 下一秒钟,我看到,刘一刀喊话的那唯一一辆能动的车,直接调转方向,夹着尾巴逃掉了! 没在车里的人,毫无战斗欲望,是爬着往外跑的,吓成了狗! 我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场硬仗,但结果,他们怂成这样儿!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压根就不了解,当地军阀和泥腿子们的战斗力! 平时我们都知道,泥腿子们的战斗力爆表,对付我们,就跟对付小鸡崽似的。 面对逃跑的猪仔,拿着枪,那叫一个威武霸气,那叫一个神气,那叫一个不可一世。 但一切都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任何拿着一把枪的,哪怕是一个五岁孩子,那都是超人级别的存在! 只要你有枪,有子弹,面对一百个人,你觉得,他们就是蝼蚁。 但如果猪仔手里也有枪呢? 他们也害怕! 也不行! 因为猪仔是为了活命反抗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 而这帮泥腿子,可没有这种决心! 真打起枪战,刘一刀这帮家伙都是胆小鬼! 对战的时候,都不敢露头,只会缩着,半天朝对方打一枪,遇到猛熊这种一根筋的狠人,只会越打越退。 别说是他们,当地的正规军,当地的军阀,面对两军对垒的时候,都是躲躲打打,甚至形成了一种默契打法,你放两枪,我放两枪,点到为止。 不可能不怕死的冒出来,大开大合! 这不是抗日战争,也不是保家卫国,为各自利益而火拼,战斗力本来就没多少斤两! 还有,当地军阀总是喜欢训练童子军,为什么要训练童子军? 因为小孩子思想单纯,控制好了不怕死! 但他们怕死啊! 所以,有时候,拿着枪的不一定是好汉,给你一支枪,你放心,他比你怂! 就是在我们下定决心奋力反击下,刘一刀这些泥腿子的战斗力,狗屁都不是! 这一次的交火,让我突然感觉,我们这个小队伍,好像很顶事儿,信心一下子就涨上来了! 但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有一件事儿我必须要弄清楚。 东斗到底啥情况? 他不会真像猛熊说的,已经挂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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