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扎木,我眼睛一亮,心里突然掀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我觉得扎木可能是一个突破口,而且扎木的事儿,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与此同时,扎木开口跟刘一刀说话了。 “刀哥!真让你说对了,他们俩真被抓回来了!”扎木的声音,听着透着几分兴奋。 “那肯定的,咱督导算无遗漏,说他们逃不出去,就逃不出去!”刘一刀得意洋洋,仿佛吹嘘东方不败,自己也跟着脸上有光似的。 在之后,扎木说自己还有任务,就匆忙离开了。 扎木走好,我听刘一刀对身后的泥腿子训话道。 “都跟扎木学着点,人家虽然刚来没多久,但不多言不多语,扎实肯干,下手够黑,没这个劲儿那可不行!” 身后的小弟都纷纷点头。 继续往上走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形形色色的猪仔们,在看到我和周鹏脸上的三个烙字,一个个的都露出嘲讽的表情。 有几个生面孔还发出了笑声。 我就不知明白了,有什么可笑的? 同是天涯流落人,我们的今天,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是他们的明天! 就这样,最终,我们哥俩被塞到了宿舍里,丢进来几瓶水,就不管我们了! 这个宿舍还是我熟悉的宿舍,我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依然是什么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 在床头枕头旁边,还放着我遗落的半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凑近,我拿起这半盒烟,给了周鹏一支,自己点燃一支,送到嘴巴里,用力吸上一口。 虽然烟有些受潮了,但这种吞云吐雾的感觉,真的很解压。 我们哥俩就这样默默的抽着烟,每个人都连着抽了两根后,由我打破僵局,说话了。 “兄弟,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二椅子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怎么突然把你的火勾起来了?” 面对我的询问,周鹏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几滴晶莹泪的泪珠滚下。 最终说道。 “东方不败问我,想不想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要我儿子性命的罪魁祸首!” “啊?难道不是杨老七?!”我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周鹏摇了摇头,继续开口说:“他能这么问我,就说明不是,起码是他认为的不是,而且……” “而且什么?”我紧着问道。 “而且,他问我,想不想知道,都有谁……有谁……” 周鹏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咬着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 同时,拿着正在燃烧烟的那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发红的烟头被他握在手心,肯定会烫疼他,但他就跟没感觉到一样。 用力! 用力! 再用力! 像是要把他握成了粉末。 “行了兄弟!别说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 但周鹏好似没听到,依旧咬牙切齿,抖着脑袋,瞪着愤怒的眼神继续道。 “他问我,想不想知道,都谁参与了分食!” “还问我,谁亲自操刀烹饪的!” “啊!!!” 说到了痛点,他难受的浑身有些痉挛,蜷缩的半躺在地面,那种痛苦的表情,别说是他本人,我这个外人看了,都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好了兄弟,咱缓缓!咱不还活着嘛!只要活着,那些该死的杂碎,咱们一个个统统找出来,我帮你!我可以帮你的!”我发自肺腑。 看着我真挚的眼神,周鹏顷刻间身体不在抖动。 他猛地抱住了我,跟一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啊!!!” “兄弟!我想我儿子了!” “我想我儿子了!” 这是一个好事儿,能哭出来,不会伤身体。 他哭,我也跟着哭。 他想他的儿子,我想我的爹娘了…… 我恨自己不懂事儿,之前因为在赌场,还被用来威胁勒索,让我爹娘散尽了家财。 我不知道我爹娘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我气死! 其实出去后,我有心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我没有勇气,那一刻我害怕。 害怕很多,不敢面对他们。更害怕,我这通电话打过去,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如果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不敢打电话…… 不知道我们哥俩哭了多久,周鹏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 喝了一口水,重新叼上一根烟,问我,落到这步田地,有什么打算? 我没回答他,反口问他有什么打算? 结果他眼神坚定道:“老子不走了!就好好给东方不败搞诈骗,然后,我要殺人!” “殺人?”我听了浑身一紧! 他再次握了握拳头。 “对!殺人!不成佛,就成魔!尼玛的!我要让东方不败后悔!我现在真就不想知道谁参与了分食,而且有可能东方不败说的都是假的,就为了搞我心态!让我替他卖命!” “我想开了,这园区所有的泥腿子,高管,都特么是参与分食我儿子的杂碎!” “所以,我要让东方不败后悔,等着瞧吧,老子要让他后悔把我弄回来!看看最后,谁特娘的心态先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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