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严也是瞳孔一缩。 接着,直接反驳道:“大将军,还有陛下,定远侯自身都不同意,陛下和大将军,又何必相逼呢?” “臣谏言,还是不要封公为好。” “封公,那就意味着,待遇又得往上提一提。” “如此一来,消耗的,还是国库的钱财。” “臣李严所谏,皆为我大汉着想,望陛下,不要封公!” 吴与见状,也是拱手说不要封他为公。 吴与对于独孤言今天的话,实在是捉摸不透。 今天大将军独孤言究竟是怎么了? 居然会同意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 想到这个,吴与当即在内心反驳了自己。 绝对不能这么想,大将军,一心一意为国尽忠。 还有,此刻的诸葛丞相坐在椅子上,喟然不动。 糜竺和糜芳等人,见到李严荐议,立即跟着附和。 “陛下,臣等附和李尚书之谏。” “臣等也附议。” 一下子,以糜竺和简雍孙乾等人为首的臣子都是附议。 这个时候,武将班底的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武将班底的人,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都是以大将军独孤言为首的。 大将军独孤言想要怎么做,那就怎么做,他们绝对马首是瞻。 所以,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他们不会轻易开口谏言。 这个时候,下方的陆抗和陆延朝着陆逊问道:“父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陆逊闻言摇摇头。 随后轻声说道:“先不要有所动作,你师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还有,你们难道不会看看上面的诸葛丞相吗?” “诸葛丞相,为什么坐在那里,喟然不动? “如果你们的师父真的有什么想法,那诸葛丞相,岂会在那里坐着不动?” 就在陆逊这话一出,他旁边坐的庞统笑了。 随即庞统也是轻声道:“伯言,心思可谓是缜密啊,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 眼下,那群大臣站出去建议,自然是一小部分。 其他的,诸如陆逊庞统等人,还有魏延他们等等…… 都是没有说话。 就连一向爱在朝堂之上大喊大叫的张飞,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旁观着这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问题了。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陆抗和陆延都是恍然。 他们再看他们旁边坐着的师兄周不疑。 只见,周不疑闭着双眼,居然在闭目养神。 好像此刻的朝会大议,跟他丝毫没有关系一样。 而此时的独孤言,听到众臣的话,随后笑了笑。 接着他走下台阶。 然后在众臣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独孤言直接拱手,然后弯腰,朝着众臣就是一礼。 众臣被这一幕,又搞得脑袋迷糊了。 “大将军,您这是干嘛?”糜竺问道。 随即糜竺便想上前扶起独孤言,然后被独孤言摆手打断了。 糜竺对于独孤言,那是相当的佩服且尊敬的,此刻的独孤言居然朝着他施礼,他当然不能受。 “子仲啊,言这一礼,是代表着朝廷也是代表着天下黎民百姓,给你们行的礼。” 独孤言这话又将大臣们给搞迷糊了。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代表天下黎民百姓给他们行礼呢? 这不是在讨论该不该封公的事情吗? 怎么一下子,跑题这么远。 糜竺皱眉,被独孤言来这么一下,他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只听独孤言就缓缓说道:“诸位臣公,言的这一礼,你们完全受得起。” “不必惶恐!” 独孤言安慰其他人。 这些大臣,很多还是很怕他的。 毕竟,独孤言杀掉的大臣,也不在少数,很多当年贪污腐败的,都被独孤言给除掉了。 还有地方的那些贪官,全部被独孤言给除掉了。 这在当年,可谓是震慑了绝大多数的人。 “大将军这是什么话,大将军位高,功高,乃是我大汉之柱石,岂能对我等行礼?”孙乾正色说道。 孙乾还是非常明事的。 他虽然也劝谏,但是对于独孤言的功绩,他也是记在心里,古今以来,又能够有多少人的功劳,比得上他们的大将军独孤言呢? 显然是没有多少的。 听到孙乾的话,独孤言笑了笑。 “言说了,这一礼,是替天下黎民百姓的。” 说着,独孤言又朝着其他没有劝谏的人行了一礼。 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刚刚正方说了,汝等建议,皆是为了我大汉着想,所以才不愿让陛下封公。” “诸位臣公如此为国为民,所以刚刚那一礼,是替百姓给诸位臣公行的。” “言,佩服至极。” “既然如此,那我独孤言,就斗胆,再次替百姓们,提出一个要求。” “以此,也能让诸位臣公的那颗为民之心,得到真正的落实。” “所以,我意,从此开始,我大汉的爵位制度,不再传代。” “大概意思就是,诸位臣公之中,有爵位在身的,那就止步于此。” “不再传至下一代。” “如此一来的话,那就可以为朝廷省上一大笔钱财。” “这些钱财的话,会用于百姓身上。”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从老百姓那里取来的,那就应该还给百姓。 “如此反反复复,那百姓们的生活,才能够越来越好。” “言相信,百姓们,会感念诸位臣公的大义之举,舍己为人的精神,更是值得后人学习。” “列位臣公,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的大臣都是傻眼了。 哈? 好家伙,他们要直呼好家伙了。 独孤言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要取消爵位世袭制度啊。 这一瞬间,他们所有人都想明白了。 难怪一向以黎民百姓的利益为己任的大将军独孤言,这次会同意封公,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啊。 他们这是完完全全,被独孤言设下的陷阱,给坑进去了啊。 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给独孤言给引进去,关键他们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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