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敌军来打了。 那些士兵,自己都有可能从半山腰的地方,直接摔下来。 更不用说去攻山。 没办法,将士累,攻不了山。 此刻,撤下兵的邓艾,在山下,抬头望着山上。 不禁皱眉。 “传令,让所有将士们,先去休息一个时辰,全军开灶。” 让他们先休息一个时辰,再吃顿饱饭。 这样,众将士们,才有力气在下午,继续攻山。 然而,当他命令刚安排下去的时候。 突然,后方传来传报声。 “报……” 一名士兵,骑马狂奔而来。 士兵一到了邓艾面前,z就直接跪下禀报道:“启禀将军,十里外的敌军,对我军人马,开始发动攻击。” “估计,敌军共计有三万五千人马左右。” “而且,战斗力,与我军相当。” “我军,有些难以抵挡。” 所谓战斗力相当,那不用说,都能够知道。 两班子民兵对上,不是锄头,那就是镰刀。 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不能小看这些拿锄头和镰刀的民兵。 毕竟,他们都是青壮男子,拿起一块板砖,都能够杀人。 更别说,拿那些镰刀锄头之类的农武器了。 所以说,还是不能小看他们的。 邓艾听到有些难以抵挡,顿时就怒了。 “传令,让陈坦那家伙给本将军顶住!” “要是顶不住,那就让他提头来见。” 邓艾简直就是气炸了。 陈坦,就是他派去以防几万民兵的副将。 现在,居然敢跟他说,顶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 对方,就算是有几万民兵,那副将那家伙,也有个两万,可以与之对抗! 怎么可能顶不住呢? 除非是废物,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你去,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陈坦听,要是顶不住那就死给我看!” “是,属下遵命!” 侍卫闻言,立马就朝着陈坦那边而去。 至于邓艾,只能让将士们继续休息。 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去支援对方。 顶不顶得住,那只能看看对方的了。 要是对方顶不住,那估计其实是对方自己提头来见。 恐怕,蜀军就提着副将的人头下来这里见他了。 所以说现在,只能靠对方自己了。 抵挡不住,不单单对方会有危险,恐怕他邓艾这边,也极其的危险。 一旦防线被蜀军攻破,蜀军便可两面夹击他。 一面从后面杀来,一面,从山上,居高临下,厮杀而来。 如此一来,他们必败也。 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当然,按照正常情况,是可以抵挡住的。 邓艾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而是,已经考虑在里面了。 两万是完全够抵挡的。 正是因为考虑到,所以才安排两万人马。 可是,现在,万万没有想到,副将居然畏畏缩缩,不敢战。 这就头大了。 差不多到了晚上的时候。 邓艾只能继续鸣金收兵。 没办法,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拿下的。 攻山,意在先利用普通民兵的性命,去消耗敌军的实力。 等到消耗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那主力部队,就可以上了。 主力部队,那可不是像这些民兵一样,那么不堪一击。 他们训练有素,而且,一个个的,身体素质还贼好。 等到他们攻城的时候,那就不会像是现在一样,小打小闹了。 相反,是猛烈的攻山了。 邓艾坐在军帐之中,脸上带着一丝丝担心。 他很担心副将那边会出事,这要是出事了,那全部都完了。 别说来擒杀关羽了,要被反杀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都没有一个消息。 邓艾心中有些烦躁。 然而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派斥候出去那边打探的时候。 一道传报声,让他按捺住焦急的心。 “报……” 很快,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名士兵。 士兵一见到邓艾,就禀报道:“将军,我军成功击退敌军,敌军已经朝着原驻扎之地撤去。” 听到这话,久违的笑容,终于从邓艾的脸上浮现。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笑过了。 记得想,应该是在遇到独孤言的那个时候开始,再也没有笑过。 现在,却是因为副将抵挡住了蜀军,就笑了。 “大将军,陈将军说了,原来,蜀军是花架子。” “都是平民百姓不说,领头的,还非常惜命,完全不下令让下属冲击。” “我进他退,我退他进。” “完全没有正面交锋过。” 听到这话,邓艾若有所思。 两方人马,都在互相试探。 他倒是不相信蜀军或者那些百姓,会畏惧死亡。 因为之前侍卫从关羽那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k能清楚的知道那些百姓们心中的具体想法。 所以在邓艾看来,那些百姓,绝对不是畏惧死亡。 很有可能,他们接收的军令,就是如此。 也就是说,是关羽让他们这么干的。 让他们不要过多纠缠。 至于关羽为什么会下这种命令。 邓艾其实心中一想,便已经知道了。 关羽,无非就是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收买百姓之事。 做这种虚伪之事。 然而,邓艾哪里知道。 关羽岂是他能够评价的? 一身的忠义,仁义,可不是开玩笑的。 至于是不是做作,那看时间就可以知道。 要是一辈子都这样,谁敢说做作? 就像是刘备。 天下百姓自会给公道的评价。 至于那些恶意的评价,无非就是敌人评价的。 这些能做得了数吗? 自古以来,历史,就应该是由时间,是由整个天下的百姓,来去评论的。 至于其他的个人,都没有资格去评论。 接着,邓艾就朝着士兵道:“你回去吧,就跟陈坦说,让他务必保持这种节奏。” “靠着两万大军拖住敌军一个月。” “只要拖住敌军一个月,那他陈坦,就是最大的功臣。” “未来,他陈坦想要什么,本将军,都能满足他!” 说罢,邓艾便挥挥手让其退下。 闻言,侍卫退下。 接着便骑着战马,再次朝着陈坦那边狂奔而去。 至于邓艾,则是心中大定。 后方只要没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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