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言站起身来后,幻视一圈众人,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而其他人,看着独孤言也是嘴角微微上扬,以为独孤言自己待不下去了,要自己主动离开了。 “快走吧,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们已经完全不顾及荀恽的面子了。 看到这里,荀恽心中愤怒。 不过随即他心中冷笑。 这些人,他完全记住他们的嘴脸了,他相信,待会独孤言会狠狠打他们的脸。 于是,荀恽索性就不管不顾,直接闭上了眼睛,坐在椅子上,托着太阳穴。 而接下来,独孤言也没有让荀恽失望。 独孤言环视之后,便缓缓开口说道:“诸位,你们都是颍川地界的世家大族。” “不过,既然要讨论我独孤言的事情,那我独孤言,怎能不在场呢?” 独孤言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不猥琐,有种看笑话的意味。 此言一出。 刚开始,所有人都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一秒,两秒过去之后。 当他们反应过来,整人都呆愣在当场。 看着独孤言,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你……你是独孤言?” 韩融这时猛地站起身来,看着独孤言手指微微颤抖的说道。 闻言,独孤言笑了笑。 “韩老,正是在下,您老昔日贵为九卿,言未用真名,实乃对您的不敬。” 独孤言话的意思,很是恭敬,但是语气之中,不带一丝感情。 仿佛就是在叙述一件事一般。 得到独孤言肯定的回到。 韩融这老身板,当即一屁股瘫坐在他的座位上。 至于其他人,得到独孤言肯定的回答之后,表情都从震惊转变为惊恐。 好家伙,他们现在颖川所有能叫得上号的大世家族长,都齐聚在这里了。 而独孤言出现在这里想要干嘛,已经不言而喻了。 至于陈泰,看着眼前的独孤言,那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呆愣在那里。 独孤言这时看着陈泰笑道:“公子,令堂在魏廷,可谓是做到了位极人臣的地步。” “一个司马懿,一个曹真,还有你父亲,三位辅政大臣。” “也难怪,公子年轻气盛,目中无人呐!” 独孤言语气冰冷的说着。 这话听到陈泰耳朵里,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响。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名满天下的独孤言,此刻居然就站在他的面前。 而他刚刚还没有认出来。 接着,他反应过来,直接看向荀恽。 好家伙,这独孤言还是荀恽带来的。 这荀恽想要干嘛? 于是,他便直接怒声质问荀恽:“舅父,你身为颖川地界的大世家族长,你怎能带独孤言前来?”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陈泰语气之中,依旧没有对荀恽有一丝丝的尊敬。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这独孤言可是荀恽带来的啊。 荀恽这是想要干嘛? 难道就不怕被所有世家大族群起攻之吗? 他是想犯众怒吗? 听到陈泰的话,荀恽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陈泰,一字一顿道:“此次商讨大将军之事,那带大将军一起前来,有何不妥?” 荀恽直接就称呼独孤言为大将军,这已经是表明了立场。 此言一出。 陈泰气极。 “你……你你!” 他手指指着荀恽。 “你枉为臣子。” “外祖父何等铮铮铁骨,怎会生出你这么一位卖过弃祖的小人。” 陈泰直接就骂上了。 他认为,荀恽这种小人,卖国贼,已经不配做他的舅父了。 就算是他的母亲,与荀恽,乃是兄妹,可那又如何? 有这样的人,做舅父,他宁愿不要。 他觉得自己骂得不错。 然而听到这话的荀恽,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变得极为阴沉。 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陈泰。 而后语气冰冷的道:“你说我小人?我卖国贼?” “哈哈哈!” “你清高啊,你陈家了不起啊!” “你父亲陈群,逼迫汉帝禅让,辅助曹丕登基篡权为帝。” “你陈家,居然还有脸说我荀家?” “还有我父亲!” “你说我父亲铮铮铁骨,那没错。” “可那不是对曹魏朝廷的。” “从曹操加九锡,进魏王起,我荀家就已经和曹魏恩断义绝了!” “况且,你小子可知道,当年那曹操心生杀意,让我父亲自尽,这些你都可知道?” “你小子不知道,你全部都不知道,还有你们这些人!”说着,荀恽又看向其他人。 “我父亲一生兢兢业业,为他曹操安定了整个大后方。” “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只不过是反对那曹操称王,就要落得自尽的下场吗?” “如此曹魏,不配我荀家忠诚!” 荀恽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直接把所有人说得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而且,所有人,脸上那震惊的表情,无以言表。 荀彧身死,居然是曹操让其自尽的? 所有人,都是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故而震惊无比。 开什么玩笑。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曹操也太不厚道了。 荀彧在他们看来,那完全就是曹魏的顶级功臣之一。 甚至,像陈群这种从龙之功,都比不上荀彧。 要知道,荀彧,那可是当年追随曹操打天下的。 至于陈群,那完全就是后者居上,辅佐曹丕登基称帝,才得来的从龙之功。 如此一来,陈群拿什么来跟荀彧比? 陈群,这种人,很多人都能做。 可是,荀彧这种人,你是想要做,都做不了。 曹操夸其有王佐之才,那真的不是夸大的。 而是实打实,用功绩堆出来的。 可就是这么一位功劳如此大的臣子,都被曹操赐死的话。 那真的令人寒心。 想到这些,一个个族长,都不准备再说什么了。 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陈泰,想要看看陈泰作何反应。 陈泰这会,也被荀恽说懵了。 按照荀恽的说法,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外公,居然是被曹操给赐死的。 那这样的曹魏,真的值得辅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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